門又輕輕地關上了,還從裡邊拿了根木槓給頂上。
開門的人也不點燈,就這麼摸黑把人帶進了後堂,來到一間不大的屋子裡。這兒倒是點了一盞油燈,不過不太亮,只能勉強看清坐在桌子旁邊的,正是那個整天不苟言笑的掌櫃。
掌櫃不苟言笑,那都是給別人看的,看到宋老大來了,立刻起身相迎,熱情的說:
“宋首領來了,請坐請坐。”
宋老大那隻傷手越來越痛,舉起來都有點費勁,但他還是打了個拱手,說道:
“掌櫃派人去請,那我不來,不就不給面子了嗎?”
“宋首領,你若是不來,我可要前往咯,我姓羅,就叫羅南豐,會點急救包紮,你要是信任我,我先幫你把彈頭取出來,再好好的和你談一談。”
羅掌櫃搬過了一張椅子,放到了宋老大的身後,又指了指另一張椅子,示意灰鼠也坐下來。
宋老大倒是不客氣,坐下來又把那衣袖挽起,說道:
“我倒想試一試你是怎麼把彈頭取出來的,來吧,你不幫我取,我就只能讓我家老二幫取,他下手太狠了,我怕疼。”
“白浪,把酒精鑷子拿出來。”
羅掌櫃對醉漢說了一聲,就湊近了檢視宋老大的傷口,發現是打在手臂上,而且關節還可以活動,問題不大。
醉漢的名字就叫白浪,他進側房端出了一個盤子,上面放有一個玻璃瓶,還有一把刀,一把鑷子,一些紗布和棉花。
為了讓宋老大的傷口恢復得更快,羅掌櫃決定不動刀子。他把油燈擰亮了一點,又對白浪說:
“你來,使勁捏住他的手臂,讓傷口外翻。”
白浪按照羅掌櫃的吩咐做了,調侃道:
“掌櫃的,你該不會是讓我像擠膿一樣把這彈頭擠出來吧?”
羅掌櫃一邊用酒精消毒鑷子,一邊回答:
“要是宋首領不怕痛,你也有足夠的力氣,那也未嘗不可。”
灰鼠還怕這幾人對宋老大不利,他坐立不安,也湊到了跟前,擔心的說:
“我大哥剛才說了,他怕痛啊。”
“哈哈哈……你大哥不怕痛,怕痛就不會如此莽撞行事了。”
羅掌櫃給人的形象是斯斯文文的,可除去了偽裝,他卻是個粗魯的人。他做手術手都不洗,把那消了毒的鑷子首接戳進傷口裡,就是一陣搗鼓。
宋老大不怕痛,可是太痛了也受不了啊,他左手猛抓膝蓋,對灰鼠吼叫:
“煙,快給我煙。”
灰鼠趕緊掏出了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才遞到宋老大的嘴裡。
宋老大含著那煙都不是吸,而是咬。以前他也中過槍,江老二用匕首幫他把彈頭挑出來,還一點一點的試探著,這個羅南豐,鑷子在手臂裡搗鼓,就像殺豬一樣,生怕殺不死他。疼得他只有這樣咬緊牙關,額頭上都冒出了虛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