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龍灣鎮時,己經中午過,在石拱橋頭,碰上了唐森,石寬上前和唐森說話,文賢貴就先回家了。
看唐森衣服上油油的,像剛剛殺了豬回來一樣,石寬忍不住問:
“怎麼今天豬肉這麼好賣?早上殺,中午還去殺?”
唐森扯著自己的衣服,低頭看了一下,笑道:
“哪裡是殺豬啊,我肉還沒賣完呢,剛才柱子來了,讓他幫看一下,我跑回家去,嘿嘿……嘿嘿……看一眼粵龍。”
“讓柱子幫看,柱子不是就在那裡賣肉嗎?”
石寬有些疑惑,唐森和柱子兩人殺豬,分工明確。今天你背揹簍到各村各寨去賣,明天就輪到我,怎麼唐森還說讓柱子幫看?
唐森掏出了煙遞給石寬,笑著解釋。
“今天我自個殺豬,柱子不殺,剛才他到攤前看還有什麼肉,我就讓他幫我看一下,跑回家看看粵龍。”
石寬接過煙,都沒往嘴裡塞,他更加疑惑了。
“柱子不殺豬,那他幹什麼?”
“這幾天他都忙著新房子啊,弄一下,看個日子就要搬過去了,你不知道啊?”
柱子忙著要弄紅楓嶺下的房子,就先讓唐森自己獨自先殺幾天豬。剛才應該是中午吃飯,來看一下肉攤有什麼肉,割點回去招待來幫忙幹活的人。
聽唐森這樣說,石寬才記起柱子要搬去紅楓嶺下那房子的事。又想起了柱子這段時間的變化,感覺自己和柱子有點遠了。便把手搭在唐森的肩上,叼了香菸。
“我忘記帶火了,火呢?沒事幹和你去攤上坐坐。”
唐森趕緊掏出洋火劃燃,雙手攏著,湊到了石寬的嘴邊。
點了煙,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朝集市上走去。
才到賣豬肉的那幾張攤子前,就看到柱子嘴叼洋火棍,坐在豬肉攤後,滿面紅光。
“柱子,要搬去新家了,到時那不得弄上幾桌啊?”
瞧見了石寬,柱子把洋火棍從這邊嘴角旋到那邊嘴角,站了起來,手在豬肉攤上的抹布抹了抹。
“哎,一箇舊房子,看個日子搬進去住得了,還擺什麼酒啊?”
“那可不行,到時我可得去喝兩杯,你不能拿碗蘿蔔青菜出來招待我啊。”
石寬走上前,手也習慣性地在那抹布上抹了抹。他的手不髒,不知為什麼也跟著柱子一起抹。
柱子還真想弄上幾桌,他在石鼓坪的家早就坍塌了,這些年回去也是住在老營村趙寡婦的家。趙寡婦的家低矮,特別是廚房,進那門都得彎腰,是老營村最破敗的。
現在,小麗讓他們搬去紅楓嶺下那帶院子的大家。雖說是老房子,但可比大多數人家的家好,這不得炫耀炫耀啊?
“哎呀,森哥也是這樣說,那到時我就弄幾桌,我們一起樂一樂。”
“這還差不多,走,帶我去看看,弄得怎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