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也不管柱子樂不樂意,腦袋一晃,就先走了。
柱子提上一刀自己割好的肉,對唐森說:
“那我就先走了。”
“好,去吧,不擋你時間。”
唐森老來得子,心情好得不得了,平時阿香給兒子把尿,他都想伸手去捧。只要有一有點時間,就會去逗兒子。柱子家要幹活,也就中午吃飯,要休息上那麼一會。他人來到了,就不能耽誤柱子太多的時間。
來到了柱子家,看到兩個男人在屋頂上把那些瓦片重新翻蓋,下面院子裡也有人開漿和泥,把那有些崩塌的院牆重新壘好。
“哇,請這麼多人幹活啊?”
柱子把手裡的肉提起來晃了晃,笑道:
“惠萍孃家的表弟帶來的,這不,割一刀肉回來,給他們晚上吃。”
說話間,房頂上就有個男人揮手打招呼:
“呦,表姐夫,你還去買肉回來啊,別弄我們嘴饞,光想著吃,今天蓋不完哦。”
那人就是李巧的丈夫劉超強,趙寡婦前兩天急急地回孃家,告訴李巧說,頂替她去學校飯堂幹活。
李巧那叫一個高興啊,得知表姐要搬去紅楓嶺下,那房子久沒人住了,還要拾掇拾掇,便讓丈夫來幫忙。說什麼撿蓋房子修圍牆,這還得自己人來做,請別人來做,要錢不說,賴賴拐拐,肯定不會幫做好。
趙寡婦聽李巧的意思就是來純幫忙的,那當然樂意啊。
第二天李巧跟趙寡婦來龍灣鎮,劉超強也帶著村子裡的幾個夥計跟來了。柱子一家以後就是有錢人,那不得好好巴結巴結呀。白來幫幹活也就罷了,還表姐夫表姐夫的叫個不停。
從這麼遠的地方來幫幹活,還是不要工錢的。那就得安排這些人吃喝,所以柱子每天晚上都會弄上一刀豬肉,讓這些人解解饞。
石寬不認識劉超強,可聽到叫柱子表姐夫的,知道是柱子的親戚,就幫忙回答道:
“你表姐夫是殺豬的,還怕沒有肉吃啊?一日三餐管飽。”
這話就讓柱子有些尷尬了,他是殺豬的,女兒也嫁個好人家,以後肯定會有大把大把的錢。可是現在沒有啊,現在他家裡的生活只能說比別人好一些。
招待這些人吃喝,也僅有晚上有點肉,哪能說肉都管飽去?石寬把話說了,那也收不回來,他只得說:
“明天早上我拿點豬血回來,弄點豬血湯,豬血湯可好吃了。”
石寬都沒發現柱子的尷尬,還以為柱子大方呢。他摸了一下口袋,發現自己今天不帶煙,便掏出了柱子兜裡的煙,上前發給那些幹活的人。
“來來來,抽菸抽菸,抽根菸再幹,別急,慢工出細活。”
柱子本來心情蠻好的,這會被弄得臉都快黑了下來。他倒不是心疼那半包煙,而是覺得石寬在故意嘲諷他,說他不捨得給這些人買肉吃,不捨得分煙給這些人抽。
石寬把煙扔上房頂,派給房頂的那兩個人抽時,他就提著那塊肉進廚房,狠狠的扔在砧板上。
劉超強帶的幾個人來幹活,就在這裡煮吃,晚上也是住在這裡,天熱不用棉被,有張板躺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