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這樣嗎?”
文賢貴心裡亂極了,一是石寬被抓,那是替他吃官司,他心裡內疚。二是擔心石寬把他供出來,到時他還得坐牢。
“我們理解你的心情,回去呢,好好把警務所治理好,過段時間,慢慢就過去了。”
紀縣長和李副縣長,還在安慰著文賢貴。
文賢貴哪裡聽得下,恍恍惚惚,不久後就從縣府走出來,手裡拿著石寬脫掉,還沒穿回去的上衣。
早上出來時還沒吃過早飯,這會也不覺得餓。出到了大街上,也不知道去往哪裡。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安平縣碼頭,到了靠水的大石頭旁邊,怔怔地坐在那裡。
下午,來縣城買東西或辦事的人陸陸續續回來。有和文賢貴還稍微熟悉一點的,就打招呼。
“文所長,太陽那麼大,你怎麼在外面曬呢?上船乘涼啊。”
文賢貴不回答。只是拿起旁邊的小石頭,狠狠的扔進水裡。
其他還有人想巴結的,見文賢貴不出聲,也不敢再問話。
上了船後,交頭接耳。
“這個鬼霸三怎麼了?好像心情不好啊。”
“別往那邊看,他心情不好,你看了,準找你的麻煩。”
“他手上拿的那衣服,不是石爺的嗎?早上好像看到石爺就穿這件衣服。”
“……”
三點多鐘,開船的範明也戴著頂草帽來了。見到文賢貴坐在岸邊,便隔著老遠就嚷了一句。
“文所長,要回家嗎?要回家上船嘍,馬上開船。”
“回家?”
文賢貴小聲地應著,拿起石寬的衣服站起來。他是可以回家了,石寬還能回來嗎?
上了船,看到船頭這邊最好的位置還空出許多。那些人都擠到船後面,靠近那吵得要命的機器處。
這些人不是傻。而是刻意把這個位置留給文賢貴,不敢靠近。他們很少看到文賢貴這個樣子,誰敢上去招惹啊?要是文賢貴喜歡坐到後面聽那吵耳朵的機器聲。他們也會立刻往船頭湧去。
今天的文賢貴,哪還有精神揣摩別人的心思?看到這裡有空位,那就躺下唄。
船開回了龍灣鎮,他的心卻像遊魂,無處安放。和石寬一起出來,回去卻只有他一個人,怎麼向三姐交代呀?
不管文賢貴心裡是怎麼想的,船卻是一點一點地靠近龍灣鎮。到達了碼頭,其他人紛紛下了船,船上空空,就連範明都下了船,他才疲憊地上岸。
而文賢鶯這時候還在學校呢,她上完一節課,走出來看到趙仲能在操場邊漫步,腳步緩慢,腦袋低垂,好像有什麼心事般,便慢慢走過去。
“仲能,你在想什麼?”
趙仲能在想刁敏敏,他怕刁敏敏接近他,現在卻莫名其妙的老是閃出刁敏敏的影子,所以感到比較苦惱。文賢鶯什麼時候來到身邊,他都不知道。被叫了,這才猛然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