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婈身體也在發抖,這個仇人竟然沒忘記她,該是多麼的歹毒啊,把她害成了這樣,竟然還記在心裡。她還是沒有回過神去,心裡的恨意湧上喉嚨,化成了冰冷的語言。
“向我道歉。”
就是文賢婈,絕對錯不了,這語氣沒有誰了。石寬快步走上前,他是到了文賢婈的身後,腳步又懦弱地停了下來,手也無力地放下,不敢去扳文賢婈的肩膀。
“賢婈,真的是你,這麼多年了,你還好嗎?”
文賢婈猛地轉身,一巴掌扇在了石寬的臉上,失去理智地大罵:
“不好,我被你害慘了,遍體鱗傷,生不如死。”
石寬腦袋都被打歪,人都差點摔倒,但是他沒有捂臉。慢慢的轉回身來,直盯文賢婈的臉。這麼多年再次見面,文賢婈依然是那麼漂亮,歲月並沒有在那臉上留下過多的東西,要說留下的,可能是火苗,可能是仇恨。
文賢婈還是那麼的倔,那麼的高高在上,那麼的讓人討厭。可是他的心卻虛了,目光也緩緩地垂了下來。
“賢婈,對不起。”
“去,給我把門關了。”
文賢婈的眼睛裡的確冒著火,而且很旺很旺,似乎都要把眉毛燒焦了,她抬手指著會客間的門。
會客間外,海龍瞪大著眼睛,驚訝地看著裡面。被文賢婈這麼一指,就像被槍指腦袋,不由自主的偏向一邊去。回過神來,趕緊幫把門關上,點頭賠著不是。
“不勞你們,我來關,我來關……”
隨著那門輕輕響起,會客間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有兩人混亂的呼吸。
“賢婈,對不起,我錯了,你再打我吧!”
看著胸脯劇烈起伏的文賢婈,石寬再次道歉。當年他不道歉,是年輕氣盛,是要爭一口氣,明明是文賢婈有錯在先,罵他是賊,他怎麼可能道歉?
現在不同了,現在他不會和一個女人爭這些,也不會被罵是賊,就感到不舒服。很多時候,他就是賊,就是狗。
文賢婈的手沒有放下,由指著門口緩緩擺回來,指向石寬,她腦袋微微揚起,語氣平復了不少,高傲地說:
“跪下,你傷害了我這麼深,豈是一句簡單對不起,就能抹過去?”
石寬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兩下,剛剛還認為自己已經改,不會和人爭什麼了,現在心裡又升起了一絲怒火。
不過這一股火,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韓信這樣的大人物,都能忍受胯下之辱,他一個小小的石寬,給被自己傷害那麼深的人下跪,那又有什麼?他退了一步,彎曲膝跪了下來。
“你打吧,罵吧,只要你心裡能好受,我通通承受。”
剛才扇的那一巴掌,自己現在都還發麻,打的是石寬,痛的卻是自己,文賢婈不願意打了,她扭身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去。
“你現在知道錯了,以前為什麼不向我道歉?”
“以前……以前……唉……”
石寬搖了搖腦袋,就在剛剛,他都還有點不服,這能和文賢婈說嗎?不能。既然不能,那就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