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瑞走後,石寬並沒有被帶回去幹活,而是被韋屠夫叫去問話。
韋屠夫感覺奇怪,這才找石寬聊一聊的。之前那個戴婈把石寬弄到了這裡來,他以為戴婈是是要救石寬的,哪知道卻是要折磨。
今天又來了個水利部的,雖然不知道官職大不大,但是能坐著轎車來的,不能小看。這個文賢瑞,就讓他好好關照石寬。
他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人來,是要把石寬橫著還是豎著,所以啊,必須找石寬好好聊一聊。
這種聊天還不能直接問,怕問出不該知道的來。見了面,閒聊幾句之後,他就告訴石寬。說以後挑糞的事,想幹就幹,不想幹了就不幹。
這話可不是讓石寬不幹活啊,而是表明石寬背後的這些人,他不想惹,讓石寬自己掂量著。
石寬還不懂呢,挑糞便這又髒又累的活,誰會想幹啊,有了這話,自然是不想幹啊,他千恩萬謝,也不回大糞坑,直接回自己那豪華監舍,洗了個澡,美美的躺了下來。
他認為這是文賢瑞的功勞,文賢瑞是在省城當官的,老丈人還是大官。一個小小的監獄長,怎麼敢得罪呢?
躺下還沒多久,外面鐵門又哐哐地響,鎖被開啟,光亮照射進來。
那個叫海龍的獄警,不耐煩地說:
“就你家親戚多,又有人來看你了,快點起來。”
“又有人來看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石寬非常的疑惑,彈坐了起來。因為有了韋屠夫剛才的話,他也把自己當人,說話也有些皮。
“我怎麼知道?獄長叫的,還是剛才那間會客間,快走吧。”
能在監獄長的會客間會客的犯人,石寬是第一個,海龍雖然不耐煩,但也不敢怎麼得罪。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黃道吉日,適宜會客?石寬撓著腦袋走出監舍,有人來見,總比沒有人好。
到了剛才的會客間,他推開門,看到對面窗戶前有個女人背對著他。
沒有看到臉,卻能感受到這女人應該長得非常漂亮。不長的頭髮挽成一個髻,團在了腦後。那灰藍色的呢子大衣罩住了屁股,卻也能勾勒出彎彎曲曲的身材。
屋子裡飄著香氣,但絕對不是沈靜香之前留下的。而是這個漂亮女子身上散發出來,若有若無,非常的宜人,石寬感覺自己都瞬間不臭了。
他不認識這女人,還以為走錯房間了呢,退出來,左右看了一下,就是這間會客間,這才又走進去,試探性地咳嗽一下。
“咳咳……我叫石寬,是這裡的犯人,是你在找我嗎?”
那女人沒有回頭,頓了一兩秒,這才冰冷說話。
“把門關起來。”
“哦。”
石寬才轉身,手都還沒有觸碰到門把,就又轉了回來。他嘴巴微張,上嘴唇和下嘴唇顫抖著觸碰了幾次,一隻手抬起,喃喃發問:
“賢婈?你是賢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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