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都說了,那你就帶他們去讀書吧,你不是經常說,讀書不能耽擱嗎?我在這陪著大哥就行。”
文賢鶯眼睛都紅了,她根本不想去學校,可她是老師,文崇章和文心蘭就是她的學生,怎麼能帶頭不去呢。
文賢鶯帶著文崇章和文心蘭走了,阿海也出去幹活。家裡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亂糟糟的,他還要和蘭珍一起收拾收拾呢。
偌大的客廳,就只剩下安賢安和石寬,文賢安喝了茶就把腦袋靠後,閉目養神。石寬坐在一旁,默默的抽菸。兩人都一言不發,要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麼。
就這樣,過了好久,估計文賢安都睡了一覺了。
“少爺,少奶奶的那些衣服,放到哪裡去?”
“燒了,是她的東西通通拿出去燒了。”
文賢安沒有睜開眼睛,也可能他一直都沒有睡過。
“大哥……”
有人打破沉默了,石寬也想說兩句話,他想讓文賢安節哀順變的,可又覺得不妥。梁美嬌這麼歹毒,哀什麼呢?所以只說了大哥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文賢安卻站了起來,走到了客廳門口。
“石寬,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石寬也跟著起來,這個時候文賢安要帶他去的,應該是個比較重要的地方。
文賢安不回答,只是在前面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方氏之前的院子前。
文賢安摸了摸口袋,發現忘記帶鑰匙了,就說:
“把這鎖砸了吧,我是沒力氣砸了。”
院子裡肯定有什麼秘密,石寬也不猶豫,到旁邊找了塊石頭,過來哐哐幾下,把那銅鎖砸開,推開了門。
穿過門後的擋板,眼前是一副破敗的景象,院子裡長滿了半枯不黃的野草,有許多還被鐮刀割過,也不知道是誰來割的。
文賢安不僅有鴉片癮,煙癮也很大。他掏出小煙自己叼了一根,也不分給石寬。一口後,指著那一片雜草說:
“這些都是洋菸菜,結的果割漿就是鴉片,我已經讓阿海收割了幾次,一捆捆陰乾都放在娘原來的那間房裡,足夠今年冬榨油用了。種子也已經曬乾,你找個竹扁來,輕輕一敲,種子就出來了,這玩意特別賤,把地割了,都不用燒荒,撒上去就能生,我帶你去看看種子。”
石寬驚訝得不得了,洋菸菜他不知道聽過多少次,已經非常的熟悉,可真正的看到,那還是第一次。
以前只知道文老爺種在大山裡,現在文賢安卻撒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這些沒有收割的,可能是後面長出來比較弱,又或者是根本用不了那麼多,懶得收割了。
已經是九月初,大部分洋菸菜已經枯黃了倒株,但仍有零零星星的幾棵還在開著嬌豔的花。
石寬突然覺得,這些嬌豔的洋菸菜花就是梁美嬌和趙麗美,雖然很漂亮,卻是無比的毒。
再美麗的花,那也會敗去,石寬覺得應該讓這些花永遠不要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