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大宅院里的那些骯髒事》第1562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1)

作者:躺狗·3個月前

春天在紛飛小雨中,稀稀拉拉的走過,轉眼間就到了清明,到處一片煙蒙。

石寬家要清明掛紙,鄧鐵生也要,他早早就去土妹那把狗娃揹回來,還帶上了鄧阿妹,要回老家掛紙。

只不過回家之前先去了一趟紅楓嶺,紅楓嶺上有他摯愛的人,他的妻子小芹。

小芹是去年五月初五死的,這一帶的習俗是人死的第一年做二月初二,第二年才做清明,其餘時間是不能亂動的。

今年二月初二,他己經來給小芹的墳回過土,把那些新長出來的雜草剷除乾淨了。現在來不是燒香掛紙,而是想來跟小芹敘述點心事。

到了小芹的墳前,他把那些又長出來的雜草踩倒,坐下點燃香菸,默默地看著那幾塊扁石頭做成的墓門。

鄧阿妹認得這是她孃的墳,也看到旁邊人來是剷草燒香掛紙的,而爹鋤頭不帶來,到了這裡只是坐下抽菸,就有點奇怪。

“爹,不給娘燒香嗎?”

“不用燒香,今天我們只來陪娘說說話。”

是啊,無數個夜晚,鄧鐵生都和小芹默默的說話,可能是隔得太遙遠,小芹從未回覆他。今天來到這裡,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黃土,應該是能聽到了。

鄧阿妹還小啊,不明白娘都己經死了,怎麼還能說話,她小心翼翼的問:

“那我們要對娘說什麼?”

說什麼呢?說土妹隔三差五來家裡幫忙,把家打理得像以前一樣乾淨,說土妹幫帶著狗娃,說他沒有個女人,連女兒都照顧不好嗎?連續抽了兩口煙,他噴著煙霧,淡淡地說:

“告訴娘,說狗娃長出了兩顆牙齒,開始學走路了。”

鄧阿妹對爹的意思似懂非懂,還真的跪下磕頭,對著永遠打不開的門裡說:

“娘,弟弟長牙齒了,很愛咬我,我不會哭,我能忍住的。”

鄧鐵生在小芹的墳前一連抽了兩根菸,這才帶著鄧阿妹走下山去。

下到了山腳,碰到石寬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也來紅楓嶺掛紙上墳。從隊伍頭看到隊伍尾,眼裡的大多數都是孩子。曾經龐大的文家,現在沒有幾個大人,文家是換代了。

石寬扛著鋤頭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碰上了鄧鐵生,好生奇怪,問道:

“鐵生,你帶阿妹和狗娃來這裡幹嘛?”

鄧鐵生對小芹的懷念,不想說給人聽,隨便答道:

“不幹嘛,隨便走走,今年你們不分兩路了啊。”

沒得到回答,石寬還想問。

“人多熱鬧,不分開了,你……”

文賢鶯走在石寬身後,推了石寬一把,把話打斷:

“走啊,擋道,這麼多人等你。”

道是不擋的,路寬著呢。文賢鶯打斷他的話,是制止住不讓他說。走遠了一點,石寬刻意和文賢鶯並排,小聲的問:

“為什麼不給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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