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賢鶯白了石寬一眼。
“人家思念小芹,帶著兒女來看看,你問那麼多幹嘛?”
其實石寬也知道鄧鐵生來這裡是看小芹,只是他覺得今天是清明,不是二月初二,鄧鐵生會不會不懂,來錯了,所以才問問的。文賢鶯說是思念,他一下子就懂了,鄧鐵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
石寬突然想起了早上去文賢貴家,看到玉蘭蹲在角落嘔吐,那情景似曾相識,心裡有些擔憂,就把腦袋湊近了文賢鶯一點,壓低聲音說:
“我今天早上看到玉蘭嘔吐,該不是懷上了吧?”
文賢鶯心裡咯噔一聲響,玉蘭要是懷上了,那就是二賴的孽種啊。她也知道石寬擔心的是什麼,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再次白了一眼過去。
“胡說,過去這麼多個月了,要吐早就吐了。”
“不是那最好,是的話可就包不住了。”
是的話可不是包不住,而是玉蘭該怎麼活啊?石寬也希望自己是胡說,可是心裡總是會敏感的擔心。
其實文賢鶯也擔心,女人懷孕嘔吐,不僅僅只是出現在開始那幾個月,有的人肚子都己經很大了,還會嘔吐。
現在文家的祖根在文賢貴家,做清明就要聚在一起吃一頓啊,掛完了紙大家都回到文賢貴家。
孩子們跑上跑下,大人們喝茶聊天,下人忙著弄菜做吃的。
文賢鶯和潘氏坐一起,目光卻盯著時不時從身邊走過的玉蘭。現在天氣己經轉熱,一件薄衣,一件外套就己經夠了,可玉蘭還穿得厚厚的,身體看著比較臃腫,走路都不那麼靈活。
想起上午石寬說的那些,她越看越覺得可疑,找了個機會,把玉蘭叫到了後院僻靜處,壓低聲音問:
“玉蘭,你身體怎麼了?”
突然這樣問,玉蘭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傻傻的答:
“沒怎麼啊。”
文賢鶯把手探到玉蘭的肚子上,撫了撫。
“你肚子好像大了許多。”
這話使得玉蘭一下子就傻住了,數秒過後,突然猛打自己的肚子,哭泣道:
“我該怎麼辦啊,我懷上了雜種,該怎麼辦啊?”
擔心的變成了現實,文賢鶯也感到腦袋有點暈。懷上孽種不是玉蘭的錯,打自己的肚子也解決不了問題,她趕緊把玉蘭的雙手抓住。
“別這樣,我們想想辦法,不要這樣。”
玉蘭抱住了文賢鶯,委屈的哭著,只是哭都不敢哭大聲,怕前院的人聽到。
“能有什麼辦法啊,我想死都死不了,我死了狗妹怎麼辦?我不死,肚子裡的孽種又一天天長大,老天為什麼要對我如此的狠,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要這樣的懲罰我。”
“會有辦法的,別哭,多難的事都挺過來了,一定會有辦法的。”
同為女人,文賢鶯很是理解玉蘭。丈夫不在家,本來就有許多人說閒話了。現在懷上二賴的雜種,這事要是傳出去,比潘美人在龍灣鎮還要難抬起頭。
可是這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看玉蘭這個肚子,估計都快瞞不住了,又能有什麼辦法?孩子生下來,交給二賴,還是玉蘭自己養?玉蘭自己養,以後小申回來了,又怎麼和小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