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東拉西扯,閒聊一些有的沒的。
小麗把茶壺洗乾淨回來,鍋頭裡的水也開了,她幫文賢貴泡了一壺茶。
茶剛泡上,文賢貴是要嘴對嘴喝的,現在也沒法喝,就放在一旁。和阿芬沒什麼聊了,就走過柱子的家。
生活在這學校裡,石大輝見人見多了,也算是見識多廣。見到文賢貴這個有點陌生的人,他並不害怕,還敢雙手攔著門質問:
“你是誰?為什麼要來我家?”
這樣的小孩著實少見。文賢貴抓住石大輝的褲子往下一扯,手就去彈那小鳥,逗趣道:
“好你個小傢伙,你大哥冬生都得叫我貴叔,你快點叫,不然我掐掉你的鳥仔餵雞去。”
石大輝顧不得把褲子扯起,趕緊雙手捂住鳥仔,仰頭看文賢貴。
“冬生哥叫你貴叔,那你有沒有糖給我吃啊?”
“你帶我去你家看看,我就給糖給你吃。”
文賢貴目光往柱子家裡看,並沒有看到什麼字畫。
有糖吃,石大輝哪還管什麼好人壞人啊?況且冬生哥叫寬叔的,那絕對不是壞人。他把褲子扯起,半邊屁股還露在外面,就拽著文賢貴的手往屋裡扯。
“進來看吶,看完真的給糖給我吃哦,不許騙人,騙人是豬仔狗。”
小孩子就是好玩,恰巧文賢貴兜裡還有些貓耳朵餅。那是文心梅昨晚上叫他起來吃飯,他說不想吃。文心梅就掏出貓耳朵餅,問他是不是想吃餅,塞進他兜裡的。他掏了出來,塞給石大輝。
“糖沒有了,餅總可以吧?”
石大輝就是嘴饞,哪管什麼糖和餅,有吃就行。他塞了一片進嘴裡,其餘的裝進兜,跑出了屋子,叫喊道:
“有餅吃了,茜茜,我有餅吃了。”
在這裡,就石大輝和羅茜兩個還沒讀書的,平日裡一起玩,一起哭。現在有吃的了,自然也不會忘記羅茜這個小夥伴。
文賢貴看著石大輝歡快奔跑的影子,難得地笑了一下。柱子和趙寡婦的房間沒有鎖,門半開著。他從那門縫裡看進去,一下子就發現了石寬所說的字畫。
那是一幅畫有竹子和蘭花,還有怪石的畫。看著眼熟,他把門推開了一點,認真地看起來。
這畫不僅僅是眼熟,分明就是他家的。從他爹那裡搬過來時,文賢昌說過,這是一個叫做什麼鐵板橋的老頭畫的,蠻值錢,怎麼會到柱子家來?
難不成是之前冬生在他家幹活時偷回來的?怪不得石寬說他送給了柱子。
畫值不值錢不要緊,他也不欣賞這種東西。但是冬生從他家偷回來,那心情就不爽了。
他不動聲色,退出了柱子家屋子,又過到食堂這一邊,裝作沒事的樣子,和小麗以及阿香繼續閒聊著。等那壺茶變溫,喝了兩口,才端著回龍灣鎮去。
回到了文家大宅門樓前,他並不轉身進去,而是過了石拱橋,去到了集市。今天恰好是柱子在那裡賣肉,大老遠就已經看到柱子已經變得有點紅光滿面的臉,他靠了過去。
柱子現在是買賣人了,嘴巴滑得很,見到文賢貴,立刻笑臉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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