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所長,這麼閒逛到這裡啊?這裡有塊豬肝,顏色紅潤,以我的經驗,肯定是粉粉糯糯,回去切了,拌點茶油薑絲,做個豬肝湯,那簡直人間美味。”
文賢貴臉色很陰,喝了一口茶,看向柱子從掛鉤上取下的豬肝。豬肝的顏色確實很好,但他一點食慾都沒有,指著旁邊的豬肉,手一滑,說道:
“豬肝我就不要了,割六七斤豬肉吧,幫我拿到警務所,今晚讓弟兄們打個牙祭。”
“好嘞。文所長真有眼光。這豬肉叫五層樓,有肥有瘦,吃了不膩,香滑可口。給弟兄們打牙祭,最適合不過了。”
說話的同時,柱子已經一手按著豬肉,一手拿著割肉刀麻利地一割。
他看到文賢貴已經轉身,手又往旁邊斜了一點,割下那嚼又嚼不爛,除了皮就全是肥肉的肚囊拖。
整頭豬裡面最難賣的肉就是這裡了,倒不是嫌肥,人們沒什麼錢,反而愛吃肥肉,只是這裡的肥肉不好吃。
文賢貴是割給那些警察們打牙祭的,自己又不吃。那帶上這點肚囊拖又有什麼所謂?誰叫不停下腳步來看啊?
他秤鉤一勾,秤砣往旁邊一撥,就叫喊道:
“七斤三兩,三二得六,三一得三,總共八十七塊六,收你八十七塊好了。”
文賢貴答也不答,單手背在身後,慢慢的往警務所走去。
也不用文賢貴回答,柱子刀尖往豬肉上一戳,拿過稻草把豬肉綁起來,交代旁邊的人幫看一下,提著肉就跟在了文賢貴的身後。
文賢貴這種人怎麼可能親自拿肉?這裡離警務所也不太遠,他幫拿去一下,那也算是獻一下殷勤。
追上了文賢貴,柱子諂媚地問:
“文所長,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怎麼想到請兄弟們打牙祭?”
“石寬幫鄧鐵生找了個婆娘,你不會不知道吧?”
文賢貴目光陰陰的,看誰都像是他的仇人。他正在心裡想,一會該怎麼盤問這個柱子呢。
柱子哪想到這些,聽到關於石寬的,還挑撥離間起來。
“真是的,石寬給鄧鐵生討婆娘,怎麼要你來買肉?”
可能是想著一會要怎麼治柱子,文賢貴竟然聽不出挑撥離間的味道,冷冷地回答:
“鄧鐵生跟了我這麼多年,現在續上了弦,我不得給他慶祝慶祝啊。”
“那倒是,要說對手下們好,還得是你文所長。我要是有那命在你手下辦事,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啊。”
柱子還以為自己這一趟,會加深在文賢貴心裡的印象,繼續拍著馬屁。
文賢貴也不客氣,順著柱子的話說:
“你家冬生倒是有福,只是膽小怕事,捅傷個人就跑路。我想對他好一點,也找不到人了啊。”
說到了冬生,柱子就嘆了口氣。
“他那不叫有福,叫做福分未到。傍上了你這麼一棵大樹,竟然不知道……嘿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