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剛滿上,還未動筷子呢,文賢貴就先舉起酒杯,站起來朝大家晃了一晃。
“來來來,大家把酒杯端起,我這個媒人先敬大家一杯。”
在文賢貴站起來時,柱子就己經跟著站起來了,臉上的笑容啊,就像撿到了金坨子。文賢貴這話一說出來,那笑容就像瞬間枯萎的花,急劇收了回來,轉換成疑惑。文賢貴不是今晚的主角嗎?怎麼變成媒人了?
趙寡婦的臉也是由晴轉陰,還以為文賢貴說錯話了,提醒道:
“文所長,媒人……嘿嘿……媒人……”
酒是向大家敬了,文賢貴卻是沒有喝下去,端在手裡。他狡猾地瞥了一眼文田夫,再把目光轉向趙寡婦。
“萍姐啊,你家小麗嫁給了我弟文田夫,那以後就是住進了金窩銀窩,我這個媒人,你準備怎麼感謝我啊?”
趙寡婦腦袋嗡的一聲巨響,差點暈了過去,人都搖晃了兩下。
“這個……這個媒人……媒人感謝……感謝啊!”
柱子也懵了,連忙把酒杯放下。
“文所長,不是……”
文賢貴可不能讓柱子把話說下去,立刻鼓著眼睛把話打斷。
“柱子,那天說得好好的,說把小麗嫁給田夫,你該不會是反悔了吧?嗯~”
文賢貴那渾濁的獨眼裡像是冒著火苗,話不是咬牙切齒地說,但後面那一聲拖得長長的“嗯”,讓柱子瞬間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文賢貴什麼樣的女子不見過啊?哪裡會看得上他家小麗。那天答應的,只不過是穩住他,實際上是要把小麗嫁給文田夫這個廢物。
這言語別人聽不出,但他知道就是威脅啊。自己有把柄在文賢貴的手裡,又怎敢不答應?他緩緩地坐下了椅子,失魂落魄。
“沒有,我們怎麼會反悔呢?田夫少爺大富大貴,我們這是高攀了,高攀了。”
雖然文賢貴剛才說話的語氣有點狠,但他對外人就是這個語氣啊。所以楊氏一點都不懷疑。文賢貴敬的酒,大家沒喝下,她馬上又把酒杯舉起來,笑容滿面地衝著柱子和趙寡婦說:
“哎呀,親家,別說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我家田夫年紀小了點,但這正好,你家小麗嫁過來了,可以管著他,管著這個家。”
既然柱子不敢反對了,文賢貴就趁熱打鐵,再次把酒杯伸出來。
“對呀,讓小麗管著這個家。田夫,你還不站起來敬你老丈人一杯。”
文田夫還懵懵懂懂的,到這時了才知道,今晚來三哥家吃飯,是給他娶婆娘的。怪不得自己被拽到了這一桌來,他有些慌亂,站了起來。
“我……沒有酒啊,怎麼敬?”
“哈哈哈……”
這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石寬是發現柱子有些異常了,但沒想到會是文賢貴騙柱子把小麗嫁給文田夫。自己做不到的事,那也不會往那方面想。他適時的把自己的酒杯放到文田夫面前,說道:
“田夫啊,你三哥幫你做的媒,那這杯酒你一定得敬你老丈人,還得喝下。先用我這杯,秋菊,再給我拿個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