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不想出醜,可出醜這事,也不由他自己定啊。
高楓和刁敏敏是帶著兩個小孩去趕集了,可是羅豎還在學校。
羅豎在房間裡看了幾個小時的書,腦袋暈暈沉沉。剛才才覺得肚子餓,放下書本,喝了一碗粥,準備出來活動一下腿腳的。
剛走出那通道,就看到這邊柱子躺在嘩嘩的水流下。
“柱子,這麼熱去啊,在這洗澡哪過癮?前頭不是有個水潭嗎?去那水潭裡洗才過癮。”
要是真是洗澡的話,柱子也就不管了。可這不是洗澡啊,水衝下來這麼久,褲子上的屎還沒衝乾淨呢,流走的水都還是黃的。要是被羅豎看到了,那就丟人丟到家了。他連忙撐起上半身,使勁地擺手。
“羅老師,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啊!”
不叫還好,叫了哪有不過來之理?羅豎本來是走著的,這回小跑過來。
“搞什麼啊?”
擋無可擋,柱子索性又躺了回去,都懶得回答了。
瞞是無法瞞的了,趙寡婦黃臉通紅,支支吾吾。
“羅老師,柱子……柱子他拉肚子,拉了一褲子……一褲子,實在是太多了,褲子都髒完,來這沖洗一下。”
到了跟前,羅豎也看到了那流走的濁水,他不取笑柱子,反而關切的安慰。
“誰沒有憋不住的時候啊?拉就拉唄,洗乾淨就好。”
既然羅豎這樣說了,趙寡婦也不想柱子再出醜下去,就說:
“是啊,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人回來,柱子在這裡洗。”
趙寡婦走了,柱子坐起來,也不管羞不羞了,脫去那褲子,翻了過來。
“唉,那死婆娘也不知道放了什麼油煮菜,弄得我拉了一大泡,哎呦,又來了,又來了。”
柱子還真不是裝的,屁股一撅,又拉了出來。不過這回呀,拉出的是純屎水了。剛才在菜園邊拉了那麼多渣出來,肚子已空空,現在拉也沒什麼拉的了。
趙寡婦在操場的另一頭聽柱子罵,心裡還鬱悶。柱子殺豬之後,他們一家吃的基本是豬油。這豬油天天吃,她也吃,不見拉肚子,偏偏柱子拉了,能怪到煮菜放油的份上嗎?
洗屁股和褲子時,柱子又連續拉了幾次,拉到最後,屎水都沒有流了,他人也疲憊得不得了,那洗得不知道有沒有乾淨的衣服,就丟在這裡。過來拿趙寡婦放在地上的褲子要穿,可膝蓋發軟,要不是羅豎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他都要跪在地上了。
好不容易在羅豎的幫助下,把褲子給穿上了。他褲子也無力去系,一手抓著,另一手扶著羅豎。
“羅老師,我是沒力氣了,麻煩你扶我回去躺下。”
看柱子的樣子,眼皮都已經低垂,確實是沒有力氣,羅豎索性把柱子背起來。
“拉個肚子,怎麼就搞成這樣啊?”
“撞邪了,肯定是撞邪了。”
現在肚子已經沒有那種又要拉的感覺。要是有,柱子都讓它拉在肚子裡,沒有力氣再蹲下了。
柱子回房間躺下,趙寡婦卻還要忙啊。她把柱子扔在那裡的褲子和衣服洗乾淨,搭在了大石頭上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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