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美荷楚楚可憐,和世光捱得近,就想把身子靠過去,尋找個依靠。
世光之前主動挪凳子過去的,現在像遇到了瘟神,屁股立刻離開板凳,移到另一張板凳上。沒有被譚美荷碰到,卻也像渾身爬滿了毛毛蟲,不寒而慄。
“嫂子大義,不禍害……不是,不是,不連累我們,大義啊。”
譚美荷滿腹的委屈,眼淚就要掉出來了,埋怨道:
“我是大義,告訴你們實情,你卻碰都不讓碰一下,碰一下又不會過到你身上。”
“不是,嫂子,你是好人,我們也不能使壞,趁球哥不在家,就佔你的便宜,是不是?”
世光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說的話,現在裝起了正經來。
譚美荷心裡想笑,但害怕這兩人事後清醒過來,便又加了一碼。
“我知道你們怕我這病過人,但是不做那事,是不會過人的,看也不會。要不你們跟我進房間,我脫了給你們看看,或許你們看了知道是花柳還是梅毒,以後知道誰會治的,告訴我一聲。”
玉城嚇得鳥都縮排肚子裡了,再看,那估計三天也吃不下飯。他起身擺擺手,慌張的說:
“嫂子,我們不懂看病,要是懂也不會來找你了。天馬上就要黑,周副團長還等著我呢,我先告辭,你和世光慢慢吃。”
世光拿起靠在牆邊的槍,真想對玉城離去的背影扣動扳機。跑也就罷了,要把我留下,這算什麼兄弟啊?他狡猾,也順著玉城的話說:
“周副團長也找我,我也走了。”
“哎,吃完飯再走啊,我剛才說的,別對外說哦。”
這麼膽小,還想來睡老孃。譚美荷翻了個白眼出去,心裡樂滋滋的。男人啊,只要腦子裡想睡一個女人,那腦子就被擠走,不會想事情了。
天還沒黑下來呢,不過屋子裡的光線己經蠻暗了。譚美荷點起了小油燈,慢慢的享受著兩人買來的豬肉。
想起張球對她的嚴防死守,她又有委屈,真正的想掉眼淚。就張球那醜樣,她還如此的守早己經不清白的身子,值得嗎?
又想想以前自己的生活,只是享受到了皮肉上的快活,背後總有人指指點點,說三道西,在龍灣鎮鄉民的心中,她就是一個笑柄。
現在雖說安守本分了,但人們看她的目光,也還是以前那樣,她也很無奈。
值得也罷,無奈也好。她都不想再過回以前的生活,不求別人改變對她的看法,但求自己心安理得吧。她除了張球之外,是不會再被第二個男人睡了。秦老三也不能,即使有一天秦老三回來了,那她也不願意再把秦老三弄髒。
在這個時候,趙仲能己經吃飽飯,逗了逗石錚文,便去往了榨油坊。去早一點,好讓牯牛強也回去早一點。
當然,也是早一點等刁敏敏到來。刁敏敏每天晚上都是天才黑一會,就到榨油坊了。有時候會躡躡腳,突然跳出來猛拍一下他的後背,嚇唬他。有時候還沒進到門,就先在外面叫喊起來。
不管是哪一種打招呼的方式,他都己經習慣了。和刁敏敏每天晚上坐在溫暖的灶堂前烤火聊天,是他這段日子最開心的事。
可不能去遲了,讓刁敏敏在那裡等。刁敏敏太漂亮了,又活潑,雖然年紀比他大上十歲,但總有許多共同的話題,聊了這麼多晚上,也都沒聊完。
他發現他自己可能有點喜歡上刁敏敏了,只是兩人年紀相差那麼多,他的喜歡,就是自作多情。這種自作多情,放在心裡就好,不要表達出來。
同時,他也知道刁敏敏有些喜歡他,不然不會那麼多晚上,都來找他聊天。刁敏敏的喜歡,應該與愛情無關,畢竟這麼多天晚上,也有意無意的挑逗過他幾次,但也僅僅是挑逗,沒有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