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冤家就是這樣產生的。文賢婈立刻停住了腳步,惡狠狠的瞪住石寬,一言不發。
石寬縮著脖子,後退了一步,連忙心虛的辯解:
“要是你的錢包被搶,我追和不追都會被罵,還不如……”
“我罵你怎麼了?罵你是你活該,你不幫追就不是男人,上次給剃刀給你,你割了沒有?是不是不敢割,真是懦夫。”
不等石寬說完,文賢婈就又罵了。她自己也沒罵完,就轉身往前噔噔噔的走了。同時臉上也偷偷露出笑容,好像和石寬吵架,心情就會大好。
懦夫就懦夫唄,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割了那玩意?石寬跟在了文賢婈的身後,欣賞那憤怒的衣袂飄飄。
這回是真的一路無話了,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依然洶湧的人群,左拐右拐,來到一家醫院。
縱然是大年三十,醫院也還是個熱鬧的地方。腦袋上包著紗布的,手像之前慧姐一樣掛在脖子上的,拄著柺杖的,比比皆是。
文賢婈對這裡應該還算熟悉,很快就把石寬頻到了一個科室。裡面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還戴著一個畫有紅十字白帽的中年婦女。
那中年婦女和文賢婈認識,見到文賢婈進來,一臉的詫異,起身迎接。
“婈,你怎麼來了?有事?”
文賢婈不用請坐,自己坐到了問診椅上,往後一靠,有點疲憊的說:
“有事才來找你,沒事誰會來這地方找你呀?”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跟在身後走進來的石寬,又把目光放回了文賢婈身上,還是很疑惑。
“真的找我?”
“來都來了,不找你還找誰?”
文賢婈自己都有些疑惑了,這焦醫生怎麼回事?不想幫看病?
焦醫生坐回到了位置上,扯過了文賢婈的右手,在那脈搏上搭了一下。目光再次向石寬一挑,問道:
“他的?”
這個焦醫生,職業習慣了,只要是坐在這個問診椅上,都喜歡把脈。文賢婈也是走累了,不想讓石寬坐,這才坐下的,那讓焦醫生把把脈,過過癮,也沒什麼。她白了一眼石寬,也說道:
“不是他還有誰呀?”
石寬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等著兩個女人發牢騷。
焦醫生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石寬,這才認真給文賢婈把脈,約摸過了一分鐘,她皺起了眉頭,輕聲問:
“你和他多久了?”
這個他很顯然指的就是石寬,因為屋裡除了石寬,就不再有其他人。文賢婈有些不解,也皺起了眉頭。
“我和他?什麼意思啊?”
“我問你和他同房多久了,都到我這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講的。”
焦醫生腦袋微晃了一下,就像長輩責罵晚輩一樣,有著疼愛,也有著一些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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