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給我來一口。”
文賢婈不再刁難了,不舀湯,而是夾了一塊雞肉,塞進石寬的嘴裡,罵道:
“吃吧,乖乖崽。”
沒有湯吃肉,那也不錯。石寬一邊嚼著雞肉,一邊小聲地說:
“我娘不是一個好人,是個蕩婦,要不是她,我爹就不會被你大伯害死。其實我都不記得她長成什麼樣,她的好與壞,都是七爺告訴我的。你雖然兇了一些,但愛恨分明,基本不會害人。你想當我娘……”
“行了,行了,我不當你娘,你以後見我都要叫婈姐。”
文賢婈又打斷了石寬的話,石寬之前就對他說過爹孃和大伯之間的事,石寬的娘是個蕩婦,她還真不想當。
和文賢婈接觸多了,石寬也習慣在兇惡當中尋找溫柔,就好比現在,雖然不是很溫柔,但也算得上了,這樣的文賢婈最漂亮。
“賢鶯是我妻子,你是她堂姐,我自然就叫你婈姐啊。”
對哦,本來應該叫她婈姐,佔不到便宜的文賢婈,心裡不舒服啊。她又舀了一勺飯,扭過頭去,呸了一聲,這才轉過來,硬塞進石寬還在嚼動的嘴裡,笑道:
“不能讓我白伺候你,快吃,我吐了口水的,呵呵呵……”
剛才文賢婈扭頭時只扭了一半,呸的那一下,完全在石寬的視線裡面。那都不是吐口水,就是假裝的。即使是吐口水,這麼漂亮一個美人的,吃了又有何所謂?
“你的口水是甜的,吃就吃唄。”
自己做的每一樣,好像都佔不到便宜,文賢婈煩啊,把那空勺子扔進碗裡,往小桌子上一放,不悅的說:
“什麼都是你贏,我不餵你了,自己吃。”
石寬受傷的是左手,右手一點事沒有,現在小桌子又推這麼近了,自己舀飯吃,那還好一點,不用都沒下嚥,就又被逼著吃。
“你呀,就是太爭強好勝了。”
“我就是爭強好勝,怎麼了?”
這是文賢婈的性格,根本改不了,不過這種性格,似乎只是針對石寬。
“沒什麼啊,我只是說你爭強好勝。”
石寬可不想再要文賢婈喂,趕緊服軟。
“哼!”
文賢婈哼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尋找著怎麼樣能贏石寬一次。
石寬不理會文賢婈,安心的吃飯。單手、又是側著身子,吃飯並不那麼方便。可總比文賢婈喂的好,現在自己想吃快就吃快,想慢一點就慢一點。
剩下的飯菜不多,石寬把湯都喝盡了,肚子填了個半飽。不過這樣剛剛好,梁醫生不是說了嗎?少吃多餐。自己現在受傷了,身體還弱,不宜吃得過飽。
吃是吃得舒服了,可是吃飽問題又來了。那溫熱的湯水下肚,腸胃一暖,尿意就來。這一整天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尿過,現在尿意來了,那就要去尿啊。但是腿上的傷那麼重,而且褲子都沒穿好,能走去尿嗎?他看了一眼西周,支支吾吾:
“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找個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