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慧姐也睡在文賢鶯的床上,而且,她還要睡中間。用她的話來說,文賢婈都能睡了,她為什麼不能睡。
不過,睡是睡了,就是還沒多久,人就睡著了。文賢鶯和文賢婈兩人就在她耳旁聊天,她也充耳不聞。
文賢婈睡在最裡面,她側著身,把一條腿搭在了慧姐的身上,手也挽了過來,輕聲細語:
“漢朝時期,有個女子叫王娡,你知道吧?”
文賢鶯是仰躺著的,桌子上的小油燈也沒有熄滅,她仰望著床架頂,若有所思:
“王娡?你是說嫁給漢景帝的那個?”
文賢婈的手在慧姐身上動來動去,人也有些懶散,軟綿綿地回答:
“是的,漢武帝的生母。”
“學過,現在都忘得差不多了。”
文賢鶯以為文賢婈在回憶讀書時的場景呢,因為剛才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是在聊以前讀書的事。
剛才聊讀書,聊得並不起勁,文賢婈都打了幾個哈欠,快要睡著了。來和文賢鶯睡覺,可不是回憶往事。她是要借古喻今啊,這會來了點興趣,又小聲的說:
“王娡自己嫁給了漢景帝,還把妹妹王皃姁一同帶進宮,你說她是為了什麼?”
王娡和妹妹王皃姁一同侍奉漢景帝,姐妹不爭寵、互相扶持,均得寵愛,是後宮裡少見的和睦姐妹檔,也為漢室子嗣綿延有功。文賢鶯對這段歷史還是有些印象的,說道:
“為了榮華富貴唄。”
文賢婈反駁著:
“不對。”
“那你說是為什麼?”
文賢鶯也來了點興趣,側過腦袋,從慧姐的臉上看過去。還好她倆一人一個枕頭,慧姐睡在中間,反而墊不到枕頭。不然慧姐也墊枕頭,她就看不到文賢婈的臉了。
文賢婈很認真,深吸了一口氣才回答:
“漢景帝是個好男人,王娡才會把妹妹也帶進宮。如果說漢景帝是個二流子,是個混蛋,誰會把自己的妹妹也帶進火坑啊?”
“那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嗎?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也不會帶進去。”
按照文賢鶯所理解,那就是榮華富貴。漢景帝可是帝王,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你這樣說也對,但不完全對。首先,漢景帝得是個好男人,那才能贏得王娡姐妹的歡心,否則什麼榮華富貴,那都是假的。”
文賢婈為自己辯解著,意思己經說得夠明顯,使得心跳都加速,生怕文賢鶯會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現在的文賢婈,確實比以前怪異。可文賢鶯怎樣都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她理解文賢婈的怪,是離開龍灣鎮久了,待在不一樣的環境,現在突然變化所導致,所以並未太放在心上。
“呵呵呵……你出去這麼些年,我就不相信不再遇到好男人,為什麼不找個人嫁了?是不是你心裡其實不恨陳思宏,還在無時無刻念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