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倒是己經十分熟悉慧姐的脾氣,就連慧姐說那些怪話,也能聽明白不少,他笑了笑,解釋道:
“我的鳥是嗩吶,就是你們南方人常說的喇叭,我吹那《百鳥朝鳳》,她特別喜歡聽,所以我吹喇叭,她就是說我是吹鳥,嘿嘿嘿……”
石寬終於明白了,正要鬆口氣,立刻又想起了自家楊梅樹上的那隻黃鶯鳥,馬上又變得有些急。
“她剛才說我的鳥死了,是不是楊梅樹上那隻鳥?”
楊梅樹上釘有餵食板,老柳就知道,那隻黃鶯鳥肯定是飼養的。看石寬現在的臉色,他就說得比較委婉。
“文校長說那隻鳥都己經十多年了,還真是長壽,老了壽終正寢,這是自然規律。”
果然是那隻黃鶯鳥死了,石寬整個人就像被霜雪打過一樣,人都有點矮了下來。這隻鳥跟了他們那麼多年,己經有感情了,雖然說壽終正寢,但心裡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啊。
本來在路上,不是逗石錚文和南京,就是和老柳說話,現在知道黃鶯鳥死了,他便沉默了下來。
到了垌口,遠遠看去,己經割了谷的稻田上,牯牛強正在弄那些稻草。稻草也是有用的,特別是二季稻的稻草,留著不僅可以給牛過冬吃,還可以漚肥。
那晚喝酒醉,嗓子發啞,一首到現在都還沒怎麼恢復,石寬也就懶得喊,想著一會到牯牛強家門前,敲一下那破銅鑼,牯牛強就會回來了。
石寬不喊,牯牛強就不注意到這邊有人來呀。不過,那黃牛倒是看見了慧姐,沒有被拴住,它就哞哞叫著跑回來了。
老黃牛還認得慧姐,慧姐很開心啊,對老黃牛招手的同時,還回過頭向老柳炫耀。
“那黃牛也是我的兵,它很聽我話的,我讓它給誰騎,它就給誰騎,你想不想騎它?”
牛叫和慧姐的說話聲,把牯牛強引得朝這邊看,也把屋裡的阿珠引出門口來。
“石寬,二小姐,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屋。”
這樣也好,費得在敲鑼了。石寬不理會走回來的牯牛強,和阿珠說話。
“你是我姐,我不得來看一看啊,怎麼?我來了你不樂意呀?”
“我哪能不樂意,遠常,看誰來了?”
阿珠單家獨戶住在這裡,別說是石寬來了,就是有人路過,她都覺得高興,這會拍了一下從腋下鑽出來的古遠常,讓古遠常去接南京和石錚文文這兩個小夥伴去。
古遠常真是頑皮呀,都己經是下霜天了,腳上也不穿雙鞋,噼裡啪啦跑在那小道上,扯著嗓門大喊:
“南京,錚文,老大,快來呀,我們燒包穀吃,可香了。”
別說是慧姐他們了,就是石寬,聽到說燒包穀,都有點饞得想流口水,哈哈笑著迎了上去。
到了牯牛強家,古遠常就帶著幾個小夥伴到火堆旁燒包穀了。石寬和老柳坐下,喝了牯牛強大女兒古靈悅倒來的茶水,等待牯牛強回來。
這個古靈悅呀,年紀和石頌文差不多,長得是亭亭玉立,現在己經不念書,回家幫忙幹活了。
牯牛強還有個小女兒,叫做古靈秀,也和石錚文一般大了。現在阿珠肚子又鼓起來,估計是又懷上了。
牯牛強回來了,二話不說,就取下掛在灶堂上的老鼠幹,洗刷乾淨,炒了招待石寬和老柳。
石寬還是喜歡這種方式啊,想起了以前和柱子在石鼓坪的日子,嘻嘻哈哈,相互調侃,無憂無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