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做飯用不了他幫忙,他就在旁邊抽菸,順帶著聊天。
“阿強啊,明年開春,我也要種田了。”
牯牛強微微一愣,不過一下子又恢復了正常,鍋鏟揮得哐哐響。
“那好啊,你家這麼多地,確實要自己學著種一點,我不會做買賣,覺得種地才是根本,有了糧食就不會捱餓。你要自己種了,那就租幾畝給我和阿珠,嘿嘿嘿……”
“說什麼呢?你想不幫我種啊,我還說帶老柳來,明年跟你學種地呢。”
石寬知道牯牛強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回來了,就不需要到牯牛強。
牯牛強也確實是誤會了石寬,心都暫時涼了一下,現在知道石寬只不過是要跟他一起種地,又嘿嘿笑了起來。
“幫,哪能不幫,只要你用得著,我一首幫你種到拄棍。”
阿珠在灶堂前燒火呢,她翻了個白眼罵牯牛強:
“瞧你這人,頭髮都快白了,還不會說點話?什麼你幫啊,是石寬幫我們,要不然你能有今天的日子嗎?”
“嘿嘿嘿……是石寬幫我們,我這人不會說話,但石寬懂得我的意思。是吧?石寬。”
“我們兄弟之間,不說那些。”
“對,不說那些。”
“只說種田。”
“榨油坊呢?不說嗎?”
“嘿嘿嘿……虧得你提醒,今年榨油,明年種地。”
“……”
石寬來找牯牛強商量,確確實實是想種田了。經過了這一次坐牢,他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老老實實的種田,那就是平平淡淡。
在垌口吃過了午飯,又聊到了下午,石錚文都累得打瞌睡了,這才又一起回家。
石寬都沒有醉,和牯牛強喝酒,重點在談事情,酒只是助興,並沒有喝多少。回到家裡,由桂花他們照看石錚文,他又想去一下石磨山小學校。
慧姐說黃鶯鳥被文賢鶯埋在學校後山,他想去看看。出到外面岔路口,覺得去學校了,又要文賢鶯帶去,影響上課,便臨時決定先不去,右轉轉過了石拱橋這頭。
漫無目的,也不知道找誰玩,乾脆就走在那鵝卵石的街道上,隨意地逛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集市旁老柳樹前,那趙老歪半眯著眼睛,等待顧客上門呢。
他想起了那晚文賢鶯說的事,便扯過小板凳,坐到了趙老歪面前。
別看趙老歪昏昏欲睡,有生意上門了,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皮撐開,皺皺地笑了。
“石老爺,你坐到我的攤前,是要算前途,還是算時運啊?”
石寬不急,掏出一根小煙叼上,這才緩緩開口。
“不算前途,前途就在眼前,走便是了。也不算時運,時來運轉,我石寬剛坐牢回來,肯定轉到好運,所以不必算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