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過,任何一個人都是有兩面性的。這話可能不假,就比如方氏。在石寬和文賢鶯的口中,她是看破紅塵,不理世間紛紛擾擾的人。
其實,她只是遠離了大的是非,活在一個小的是非裡面。在這鏡竹山上,只有她和曲二,以及蘇明新三人。
即使是三人的小世界裡,也是有著是是非非的。兩個男人經常會為了她爭風吃醋,甚至都動手打過架。她要平衡好三人的關係,也很不容易。
曲二和蘇明新兩人常年抬滑竿,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她就找了舊布縫了一塊墊肩,昨天縫好時剛好看到蘇明新,就讓蘇明新先墊著。
結果就讓曲二不高興了,今天說什麼也不去抬滑竿,就待在觀裡抽悶煙。
她也不是光給蘇明新做墊肩,但是手只有一雙,不能同時做兩塊。做好了一塊,也只是先給蘇明新,並非就不幫曲二做了。
她耐心的和曲二解釋,甚至都撒嬌了,曲二還是不舒服,就因為她先給了蘇明新。
現在,她坐在廟堂裡,也不縫墊肩了,腦子裡想著如何把曲二給哄好。在這靜竹山上,只有有了曲二和蘇明新,那她才是女王,缺一不可,否則,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有點姿色的婦人。
絞盡腦汁之際,曲二卻走進來了,神情有些慌張。
“翠華,山下來人了,一男一女,是往年來看你的那兩個。”
來看自己的,只有石寬和文賢鶯,方氏內心一震,屁股離開了蒲團,想要出去迎接。可是才起到一半,又緩緩坐下,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故作平靜。
“來就來唄。”
說得輕鬆,曲二己經知道來人是方氏家裡的人,家裡人來到,看到他們三人在這裡,覺察出點什麼,那還得了?
“我們……我們的衣服都掛在外面,而且……而且床……”
方氏斜了一眼過去,打斷曲二的話。
“你是怕被他們看出,我們一起生活,心裡害怕了?”
“對呀,收拾是來不及了,你快點想辦法。”
曲二一介莽夫,哪有什麼見解?這會急得握緊了雙拳。
方氏要的就是曲二這個表情,她不緊不慢,緩緩開口:
“要我想辦法可以,你們還爭風吃醋,互相猜忌不?”
“哎呀,我的大奶奶,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個?我給你跪下了,墊肩我要不要都可以。要是被覺察,這日子不僅沒法過,還有可能吃官司啊。”
曲二還真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急得臉都皺完了。生氣歸生氣,日子可不能亂了。他和蘇明新這輩子是不可能有婆娘了的,那能和漂亮的方氏一起生活,就是上蒼給予他倆的照顧。這種好日子,怎麼能說沒就沒呢?
曲二一跪,方氏就知道墊肩的事過去了,她露出舒心的笑容。
“怕什麼,你倆該幹嘛還幹嘛,找到阿新,說你倆是來幫修繕房子的,房間嘛,我自然不會讓他們進去。”
“好!”
曲二也不知道這說法能不能行,但都這時候了,哪還有時間商討?他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