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下午的思考,石寬反而想開了許多,他把文賢鶯的腦袋摟近一點,低頭在那發頂上親了一口,嘆聲道:
“不管他認不認識我們,我們是要認識他,他是你二叔,是孩子們的二爺,是文家最親的人了。”
“嗯,親情是割捨不斷的,過幾天我去找他把把脈,看看他是什麼反應。就像你說的,不管他認不認我們,我們都要認他,多走動,心結自然會放下。”
文賢鶯很喜歡這樣躺在石寬懷裡,特別是石寬用下巴尖蹭她頭頂,癢癢的,聽那頭髮摩擦的沙沙聲,更是舒舒服服。
“對呀,不過找他不用說把脈,沒病把什麼脈?首接說去看一下崇博和心宜就好。”
“誰說要有病才能去把脈的?”
“那你把脈幹嘛?”
“都三個月了,讓二叔把把脈,幫看看不好啊。”
這樣一說,石寬才記起文賢鶯肚子裡己經懷上孩子了。都己經是這麼多個孩子的爹了,但對這事,他還是很興奮。立刻縮進了被子裡,把腦袋鑽進文賢鶯的衣服,嘴巴在那肚皮上拱來拱去。
“讓我看看,看看三個月是什麼樣的。”
“你傻啊,這都能看。”
文賢鶯摟著石寬的腦袋,這樣子也挺好玩的。
“看不見,我還不能聽嗎?”
“那你聽到了什麼?”
“我聽到她說,‘爹,我是個妹娃子,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想女兒想瘋了。”
“我就是想。”
“……”
草長鶯飛,花開葉綠。不知不覺中,石寬家的谷種己經全部撒下去,稻田也全部犁好,放足了水漚田。
種水稻的第一次忙時,算是過去了。不過啊,石寬家的事並沒有忙完。之前在學校扒出來那些糞幹,漚得差不多了。趁這段時間沒有那麼忙,得趕緊全部去運回垌口備用。
人一旦幹活,那是會上癮的,就像石寬現在一樣,都想搬去垌口跟牯牛強他們一起同吃同住了呢。
他們推著板車,挑著籮筐,從垌口來到了石磨山。他並沒有跟牯牛強他們去到大枯樹下裝糞幹,而是一轉身溜進了學校裡。
牯牛強看見了,還嘲笑道:
“昨晚都還和婆娘睡,才隔多久啊?這會又要跑去跟婆娘親熱了。”
“你懂個屁,有婆娘不親親誰呀?”
石寬不理會牯牛強,跑過操場,聽著孩子們並不太整齊的讀書聲,鑽進了兩邊教室中間的那條通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