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什麼?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柱子裝作很大度,實際上,這幾天他也被這些謠言弄得煩不勝煩,不然剛才也不會和那姓連的小夥差點吵起來了。
雖然和柱子都那麼熟了,但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太明白。石寬掏出一根菸,拋給了柱子,笑道:
“前些日子,戴破石回到龍灣鎮了,你也看見了吧,那眉毛,那鼻子,就連笑起來嘴角的弧度,都和我簡首一模一樣。人家說石大輝長得夠像你,在我看來,破石才是真像我。”
柱子聽不出這是安慰啊,在他想來呀,哪有人刻意來這樣安慰的?再說了這段時間的謠言,就連他自己都有些動搖了,感覺石大輝這也不像他,那也不像他。偏偏石寬這個時候來說像,那不是故意來嘲諷他嗎?
他心裡更加不舒服了,但是石寬沒有明著嘲諷,他也不好發作,只得陰陽怪氣地回答:
“那當然,我的種不像我還像誰?那個姓戴的,你確定是你的種?”
石寬就沒有柱子這麼多心了,他把垂到面前的柳絛撥開,重重地噴了一口煙霧。
“唉,別提了,當初太沖動,釀成了大錯,害了賢婈一生。破石認不認識我,都是我的兒子。”
石寬聽不出自己在嘲諷,柱子還有些不屑呢。他腦袋歪過一邊,斜視過來,繼續酸言酸語。。
“坊間傳聞,你只弄了她一次,她就給你送了個大兒子回來。我可沒你那麼厲害,我和惠萍啊,弄了好幾年,皮都不知道磨去多少層,才出了這麼個小人。”
石寬不想在外人面前過多的說文賢婈,他希望文賢婈不管是在南邕,還是在龍關灣鎮,都是平平靜靜的。他嘆了口氣,又說起了柱子。
“惠萍對你那麼好,你可要記著點啊,要不是她旺著你,你也沒有今天的成就,別有了幾個錢,就忘了本。”
柱子把石寬的這話,又當成了是嘲諷他,他不服氣,拖泥帶水地反駁了回去。
“我忘什麼本啊,現在什麼活都不要她幹,就幫我帶帶知晚,早上做飯,晚上燒水。她應該多體恤體恤我才對,你說是吧?”
反駁的不敢光明正大反駁,安慰選不對方向安慰。這天聊得就有點彆扭,都還沒有走到河堤頭呢,就有點聊不下去了。
柱子搶先走開,指著遠處那一片荒灘,憤憤不平:
“他孃的,那天我就在那裡拉屎被蛇咬的,我得去把那條蛇找出來,碎屍萬段。”
柱子不是那種傻人,怎麼說出這樣的傻話呢?石寬有些疑惑。
“蛇又不在那裡等著你去報仇,你還能去把它找到啊?你是年紀大了,腦袋不靈瓏了吧?”
“我管它呢,找不到它,那我把它的巢穴毀了。”
柱子說著,氣呼呼地走下河堤。
石寬沒有跟下去,又問了一句:
“你怎麼毀?把那些草一棵棵拔了啊?”
“用得了拔嗎?我一把火全燒了。”
柱子是故意裝氣憤、裝傻,就是想撇開石寬,不和石寬聊了。
石寬中計啊,哼了一聲:
“呵呵呵……你慢慢去放火吧,我不陪你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