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姐夫周德厚也推下班回來了,一身廠服上沾了不少機油印子。
“哎,這大中午的,嚷嚷啥呢?”
周德厚支好車子走過來。
劉光明自然是順手把兜裡的阿詩瑪和尖莊塞到周德厚懷裡。
“姐夫,一點心意。”
周德厚低頭一看,看著那帶過濾嘴的阿詩瑪包裝,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沒把煙掉地上。
他平時抽的都是大前門,這阿詩瑪,過年都不捨得買一包來抽!
周德厚嚥了口唾沫,立馬把懷裡那兩條阿詩瑪往回推。
“光明,你這......這煙太貴了,你姐夫抽大前門就行!”
“你趕緊拿著退回去,留著攢學費啊。”
劉翠花也反應過來,一把將豬肉。雪花膏和麥乳精塞回劉光明手裡。
“是啊,你這孩子咋回事!昨天是賺了幾個錢,可那都得給你攢著交大學學費!你買這些瞎費錢的東西幹啥?”
劉翠花急得眼圈都紅了,指著劉光明的手指頭都在抖。
“這雪花膏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用這個?”
“還有這麥乳精,死貴死貴的,那是城裡有錢人家走親戚才買的!”
“趕緊的,去給退了!”
劉光明聞言,搖了搖頭,把東西硬生生按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姐,退啥退,供銷社出門概不退換,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賺錢不就是為了花嗎?大姐,姐夫,你倆就收著吧,以後賺錢的日子長著呢。”
劉翠花急得直拍大腿:
“賺錢哪有那麼容易!你昨天是運氣好,今天這瓜不就沒賣完,拉了這麼多回來?”
劉光明聞言,倒是樂了。
他把早上火車站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給兩口子學了一遍。
從廣場上突然冒出來的四五個跟風散攤,到對方把價格惡意壓到一毛五一塊。
再到自己怎麼花七塊錢找了火車站的地痞亮子,僱了幾個託去對面吃酸西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