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戰士勉強睜開眼，看清來人個首長模樣的人，掙扎著想敬禮，被何彪一把按住了。
“63軍，188師的……
首長，我這腿……我還能再上陣地不？”
何彪喉頭一哽，握住戰士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能！等傷好了，給你裝個假腿，照樣能打美帝！”
那名戰士聞言，咧嘴笑了笑。
隨後，何彪站起身，正要往下一張床走，目光卻忽然停在了戰士傷腿的繃帶上。
他眉頭猛地一皺，因為那繃帶的邊緣，泛著一層不正常的黃綠色。
何彪不管不顧，首接湊近聞了一下，一股刺鼻的黴味首往鼻子裡鑽。
這一發現，讓何彪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梁主任，這繃帶是怎麼回事？”
梁寬快步上前，俯身一看，臉色也變了。
只見他伸手輕輕揭開繃帶一角，底下的傷口己經開始紅腫化膿，分明是感染了。
梁寬此刻支支吾吾的，有點語無倫次，額頭上的汗一下就下來了。
“參謀長，這……”
何彪沒等他解釋，轉身又走到另一張床前，一把掀開旁邊藥箱的蓋子。
裡面整齊碼著幾排藥品，當何彪拿起一瓶消炎藥粉，對著煤油燈一照，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瓶子裡的藥粉，本該是雪白的，此刻卻結成了一團團黃褐色的硬塊，邊緣還泛著絲的黴斑。
何彪拿著藥瓶的手開始不停的發抖。
他又抓起旁邊一卷嶄新的紗布繃帶，湊到鼻子前一聞，一股發酸發臭的氣味撲面而來，那分明是根本沒經過消毒的髒東西！
何彪猛地轉過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梁寬！這就是你們給傷員用的藥？這就是你們給傷員包紮的繃帶？！”
梁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參謀長……我……這批藥是前幾天後勤剛送來的新貨，我們……我們也是按照程式領用的……”
“按照程式領用？”
何彪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一把將那瓶發黴的消炎藥摔在地上，玻璃瓶應聲碎裂，黃褐色的藥塊滾了一地.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藥麼？這是給戰士續命的藥嗎？你這是要他們的命啊！”
整個防空洞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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