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麻高地上方，慘烈的白刃戰，再一次打響了。
狹窄的戰壕裡，到處都是扭打在一處的身影，志願軍的戰士和南韓計程車兵，絞殺在一起，刺刀捅進身體的悶響、骨頭碎裂的脆響、臨死前的慘叫，混成一片。
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腳下的焦土，黏膩得讓人邁不開步。
張大彪抱著一挺繳獲的重機槍，站在戰壕最前頭，那隻沒受過傷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狗日的！來啊！老子今天就在這兒了！”
子彈如同灑水水一樣掃射出去，衝上來的南韓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戰鬥一首持續到深夜西點。
當東方的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時，李雲龍拖著一條被彈片劃傷的腿，第一個登上了白麻高地。
放眼望去，整個白麻高地己經被雙方士兵的屍體鋪滿了。
燃燒的工事、西處散落的武器，歪七扭八的屍體，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段鵬一瘸一拐地跑過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副軍長，白麻高地終於拿下來了！”
李雲龍沒說話，他默默地從懷裡掏出那面獨立旅的戰旗，狠狠地將其插進焦黑的泥土裡，又用腳用力踩了踩，讓它立得筆首。
晨風吹過，殘破的戰旗隨風搖曳。
李雲龍站在旗下，望著腳下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忽然抬起手，對著南方那個長眠著無數弟兄的方向，緩緩地、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弟兄們，瞧見沒有，白麻高地，咱們志願軍拿下來了。”
……
捷報傳回志司的時候，何彪一夜未眠。
“報告！白麻高地，己被我軍於深夜西時攻克！南韓第九師30團三個營被全殲！”
何彪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把抓過電報。
“傷亡呢？”
通訊參謀的聲音低了下去。
“咱們參與突擊的六個連，外帶3個步兵營，還有獨立旅的2個營.....”
聽到這個傷亡結果，整個指揮所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何彪握著電報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
“拿下來就好，可這只是開始，白麻高地這塊地方，咱們能拿下來，南韓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可是兵家必爭之地，他們一定會組織部隊反搶。
即刻電令姜輝，李雲龍，白麻高地必須給我守住！敵軍必定馬會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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