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一輪接著一輪。
598高地的表面陣地，己經被炸得徹底變了模樣。
原本還算完整的交通壕，都快被炸彈炸平了，那些白天還能看見輪廓的掩體和射擊孔，幾乎己經平整了。
整座高地像是被人用鐵錘狠狠砸碎，又用火烤了一遍。
坑道里，空氣渾濁得讓人喘不過氣。
硝煙味、血腥味、焦土味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眼發苦。
趙德山靠在坑壁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全是黑灰，只有兩隻眼睛亮得嚇人。
“傷亡多少？”
指導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聲音發啞。
“剛才那一波，犧牲九個，重傷十三個，輕傷的……數不過來。”
趙德山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還能打的，都給我把槍攥緊，敵人不會就這麼算了，炮一停，他們還得上來。”
話音剛落，坑道外頭的炮聲果然開始慢慢稀疏下來。
老兵牛滿倉趴在坑道口，側著耳朵聽了幾秒，立刻低聲罵了一句。
“來了！”
孫小虎握著手裡的手榴彈，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剛才親眼看見跟自己一起跑進坑道進來的小山東，由於走的比較慢，被衝擊波波及了，等大家給他拉進來的時候，人己經沒氣了。
那張年輕的臉，首到現在還浮現在他的腦子裡。
牛滿倉看了孫小虎一眼，壓低了聲音。
“小虎，別抖。”
孫小虎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果然在抖。
他猛地用另一隻手攥住手腕，咬著牙說道：“班長，我不怕。”
牛滿倉咧嘴笑了一下。
“怕也沒事，誰第一次上陣不怕？怕歸怕，手榴彈扔準點就行。”
坑道外，南韓第二師第32團又壓了上來。
這一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一窩蜂往上衝，而是分成小隊，藉著炮火的掩護，慢慢往前摸。
後頭還有美軍的無後坐力炮，不斷朝著高地上開火。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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