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午後,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壓下來。
學院裡比平時安靜許多,大部分學生要麼在宿舍休息,要麼去了圖書館或參加社團活動。
蘇汐換回了那身普通的校服,將匕首綁在小臂內側,手槍插在腰間,外面套了件校服的外套。
她沒有帶包,只將那張白色卡片塞進口袋。
鐘樓位於學院中部,是一座有著尖頂的古老石制建築。
蘇汐在一點五十分抵達鐘樓下方。
厚重的橡木大門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內部光線昏暗,空氣中有灰塵和陳舊木頭的氣味。
一道螺旋形的石階向上延伸,沒入陰影之中。
她開始拾級而上。
石階狹窄陡峭,腳步聲在空寂的樓梯間迴盪。
牆壁上有燭臺,但並未點燃。
越往上,光線越暗,只有高處窄小的窗戶透進些許天光。
她的使用感知天賦提升到極限,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樓梯間裡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遠處隱約的風聲。
沒有其他人的生命訊號。
但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如同附骨之疽,從她踏入鐘樓開始就未曾消失。
終於,她爬到了頂層。
一扇沉重的木門擋在面前。
門上沒有鎖。
蘇汐輕輕推開門。
鐘樓頂層是一個大約三十平米的露天平臺,西周是齊胸高的石質護欄。
中央矗立著巨大的、鏽跡斑斑的機械鐘體,指標靜止。
平臺上散落著一些枯葉和鳥糞。
平臺中央,背對著她,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
他身材頎長,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正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
風吹動他的衣襬和頭髮。
聽到開門聲,他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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