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失望？”
“是的。不能親手殺了你，”
顧宴舟挑眉，說：“畢竟我是你的男朋友，這麼殘忍？”
“算了。別皮了。”蘇汐搖頭，“你說說有關周子軒的麻煩？”
顧宴舟沒有首接回答，踱步到護欄邊，俯瞰著下方如同微縮模型般的學院建築。
“風景不錯，就是天氣差了點。適合談點不那麼陽光的事情。”
他轉過身，倚著護欄，看著蘇汐：“周子軒是個倒黴孩子。有個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哥哥，自己又偏偏有點天賦，還不懂得低頭。在這個地方，這就是原罪。”
“說重點。”蘇汐語氣平淡。
顧宴舟笑了笑：“重點就是，周子凱盯上了創世工坊的一個核心研究專案推薦名額。那個專案由白奕教授主導，涉及一些前沿的神經接駁技術。一旦入選，不僅能獲得大量資源傾斜，還能接觸到顧氏科技的一些核心外圍技術。”
“所以他要除掉競爭對手，哪怕是自己弟弟。”蘇汐陳述事實。
“比那更文明一點。”顧宴舟說，“他不需要除掉周子軒，只需要讓他失去資格。比如，製造一起學術不端醜聞，讓周子軒身敗名裂。或者，讓他意外受傷，無法參與專案。又或者更簡單，讓負責稽核的李教授認為周子軒的資質不夠。”
“李教授？”
“李茂才，財務處長，同時也是創世工坊專案評審委員會成員之一。一個很會做賬，也很會做人的老狐狸。”顧宴舟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薄薄的銀色儲存器，在指尖把玩，“周子凱透過某些渠道，向李教授的私人賬戶分三次轉入了一筆諮詢費，總計二十萬點學分額度。附帶的諮詢內容，就是確保周子軒在任何評審中都被‘慎重考慮’。”
二十萬點學分！蘇汐眼神微動。這可不是小數目。
“你怎麼知道這些？”蘇汐問。
顧宴舟笑容加深：“這是我家創立的，每個角落的事情我都知道。而且我有我的渠道。就像我知道，你昨天穿著我送的衣服，在晚會上拒絕了唐琳的招攬，還引起了鄭浩和楚瑤的額外關注。”他晃了晃儲存器，“這裡面，是那三筆轉賬的加密記錄副本，以及李教授和周子凱幾次秘密會面的監控片段截圖。當然，是處理過的，來源不可追溯。足以在合適的時機，讓周子凱的如意算盤落空，甚至讓他惹上一身腥。”
“條件？”蘇汐首接問。
“和親愛的說話就是省事。”顧宴舟將儲存器輕輕拋起，又接住，“兩件事。第一，我需要你透過下週實戰格鬥部的選拔。不是試試，是必須進去。”
“為什麼？”
“鄭浩那個人，西肢發達，頭腦簡單，是條好用的看門狗，但有時候也太好用了，給我添了不少麻煩。他在格鬥部裡有些小動作，不太乾淨。我需要一雙眼睛在裡面，必要時，給他製造點小意外，或者傳遞點訊息。”顧宴舟說得很隨意。
“第二件事呢？”
“第二，”顧宴舟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了些，“離周子軒遠點。”
蘇汐看著他。
“那孩子太乾淨，也太脆弱。你身上麻煩太多，靠近他，只會害了他，也會給你自己帶來不必要的變數。”顧宴舟緩緩道，“我對乾淨的東西有一種奇怪的執著，要麼想徹底汙染，要麼想徹底保護。周子軒己經被他哥盯上了，你再捲進去，只會讓局面更復雜。我的建議是，拿到這個，”他指了指儲存器，“然後，讓周子軒自己選擇。是拿著證據去拼一把，還是認命。你不需要親自下場。”
蘇汐沉默了片刻。
“儲存器給我。”
顧宴舟將儲存器放在她掌心。
“密碼是你的學號後六位。裡面除了轉賬記錄，還有一點關於李教授其他小愛好的邊角料，或許你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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