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臉上故作平靜,說:“超能力?顧宴舟。你科幻片看多了吧?也許我只是天賦異稟,骨骼清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呢?”
“練武奇才可不會掌心噴火,還能控制火焰只燒心臟,不傷及周圍分毫。”顧宴舟的聲音不疾不徐,“這種精度,己經涉及到了微觀層面的能量操控和精神力引導。這可不是靠練武能解釋的。蘇汐,你我都清楚,你在隱藏什麼。而我對你隱藏的東西,非常非常感興趣。”
“所以派個布偶來刺探情報?”蘇汐白了一眼,“顧大會長,你這手段可不夠看。想要知道我的秘密,可以啊,你自己來,我們當面聊聊。躲在玩具後面算什麼?怕了?”
布偶獅子安靜了幾秒,然後傲慢道:“怕?雖然你現在確實有威脅到我的能,但不代表你可以殺掉我。反而我就算殺不死你,但我只要願意,也可不惜代價把你困在一個永遠不見天日的地方。這樣你或許生不如死。”
面對這樣的威脅,蘇汐有些憤怒,抬起右手掌,火焰在掌心熊熊燃燒。
“我覺得你很煩。你知道嗎?”
“哈哈。別生氣,親愛的。那不像是一個美女該有的眼神。”
“所以,你什麼不動我。”蘇汐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戲謔,“你是嫉妒了?嫉妒我可能有你夢寐以求的超越常理的力量,而你的成神計劃搞了這麼多年,還在吭哧吭哧地打針吃藥裝機甲?”
蘇汐故意把原著的一些劇情說了出來,就想看看顧宴舟什麼反應。
“成神計劃?你從哪裡聽到這個詞的?”
顧宴舟的聲音陡然一沉,雖然透過布偶傳出,但那股瞬間凝滯的氣氛,還是讓蘇汐感覺到顧宴舟慌了。
魚兒上鉤了。
蘇汐挑逗的眼神看著布偶獅子,慢條斯理地說:“怎麼?你的神諭所不是整天把進化昇華超越凡人掛在嘴邊嗎?把你那些藥劑和機甲,還有學院這套養蠱一樣的篩選制度加起來,最終目標不就是想搗鼓出點什麼更高階的東西,最好能自己封個神什麼的嗎?我猜的。難道猜錯了?你不是想成神,難道不是想當救世主?”
顧宴舟沉默了。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布偶獅子靜靜地站在桌上,玻璃眼珠裡的資料流平穩地閃爍著,但蘇汐能感覺到,另一端的那個人,心緒絕不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顧宴舟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傲慢的語氣也少了幾分。
“很奇怪,蘇汐,你對我的瞭解怎麼知道這麼多。成神計劃,這個稱謂,即便在神諭所內部,也只有最核心的幾個人知曉。你絕無可能從常規渠道得知。是沈言?不,他許可權不夠,而且以他的性格,不會對你透露這個。那麼是誰?你背後,到底站著誰?是家族裡那些不安分的老東西?不可能吧。”
顧宴舟開始懷疑她的背景了。
這讓蘇汐開心。
很好。讓他猜,讓他疑,越疑就越不敢輕易動自己。
蘇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順著自己的話說了下去,嘲弄道:“讓我猜猜你的成神計劃都想幹嘛。用藥物和機械強行拔高人類的身體和神經極限,篩選出所謂的適格者。用這座學院作為試驗場和兵工廠,不斷產出強化戰士和尖端裝備。最終目的,是打造一支完全聽命於你,擁有超越凡人力量的神之軍團,然後用這股力量,去達成你的某個目的。掃清障礙,統治世界。還是說,你有更崇高的理想,比如覺得現在的人類太愚蠢太弱小,需要你這位神來引導進化?”
布偶獅子一動不動,但蘇汐彷彿能看到另一端,顧宴舟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露出殺人的光芒。
“很精彩的推測,親愛的。看來,我確實小看你了。你不僅擁有特別的力量,還有著與之相配的頭腦和洞察力。”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那麼,在你看來,我的計劃是瘋狂,還是必然?”
“有區別嗎?”蘇汐反問,“對於被你當成小白鼠和消耗品,結果都一樣。失去自由,失去選擇,甚至失去自我。你所謂的進化,不過是把人類從一種形態的奴隸,變成另一種形態的更高效的奴隸罷了。神?顧宴舟,你只是想當最大的那個奴隸主,而且還是個有技術癖的奴隸主。”
“尖刻,但並非全無道理。”顧宴舟竟然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任何變革都伴隨陣痛和犧牲。舊秩序的打破,必然伴隨著一部分人的不適甚至毀滅。但若固步自封,等待人類的或許是更緩慢無望的沉淪。我選擇的道路或許激進,但它指向一種可能性,一種突破當前人類文明天花板的可能性。力量、壽命和智力,甚至存在形式的飛躍。這難道不令人嚮往嗎?”
“令人嚮往的是結果,不是過程。”蘇汐冷冷道,“而且,誰規定人類的天花板需要你來打破?誰又賦予你決定犧牲誰成就誰的權力?就因為你比別人聰明,比別人有錢,比別人有資源,手裡技術多點就可以?顧宴舟,你這不叫引領進化,你這叫中二病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