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二病？”顧宴舟似乎對這個詞感到新鮮，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輕輕笑了起來，“很有趣的形容。或許吧。但歷史往往由偏執的瘋子推動。蘇汐，你擁有超越常理的力量，卻似乎甘於用它來進行一些清除工作。鄭浩、趙強、李彪之流，不過是這個腐朽體系滋生的膿瘡，清了還會再長。為什麼不將目光放得更遠？你的力量，如果與我的知識資源結合，我們能探索的，將是生命與力量的真正邊疆。”
他開始招攬了。用他理想國的藍圖。
蘇汐看著那隻試圖扮演可愛信使的布偶獅子，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顧宴舟，你成神計劃，我沒興趣。你的進化，在我看來是歧路。我們不是同路人。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是嗎？”顧宴舟非常失望，“那真是遺憾。我以為，像你這樣特別的個體，應該能理解對更高層次的追求。不過，沒關係。時間還很長，蘇汐。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觀察，去思考，甚至去改變主意。”
“神諭所的邀請函，是我的一份誠意。那裡有你從未接觸過的世界。即使你不願合作，僅僅作為交流，我相信也會對你有所裨益。”
“至於今晚的談話，”他頓了頓，“我很愉快。至少，我確認了一件事。你是個有趣到極致的變數。而變數，往往能帶來最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我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親愛的。”
“好好休息。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說完，布偶獅子從肚子裡掏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資訊卡扔給了蘇汐，然後扇了扇小翅膀，搖搖晃晃地飛起來，從窗戶縫隙鑽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布偶獅子消失在夜色中，房間內令人不安的壓迫感也隨之消散，但顧宴舟的話語卻像冰冷的蛛絲，纏繞在蘇汐的心頭。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靜的學院夜景，逃避和等待從來不是她的風格。既然對方把邀請函送到了面前。
蘇汐迫不及待去一趟培養神的地方，親眼目睹一下神諭所是什麼樣。
她沒有猶豫太久，換上一身便於的訓練服，將長髮利落束起。
蘇汐拿出沈言給的那張資訊卡。
神諭所的座標指向學院後山，一片被標註為禁區的山麓地帶。
蘇汐沒有動用交通工具，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以遠超常人的速度行進。
約莫半小時後，她離開了學院，深入植被茂密的丘陵。
按照座標指引，她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山體崖壁前。
資訊卡靠近崖壁某處苔蘚覆蓋的岩石，微光一閃，岩石表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後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傾斜向下，不知延伸向地底多深處。
蘇汐神色不變，邁步走入。
身後的水波迅速閉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她一踏進來，通道上面的燈光亮起。
走了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的能量回路的合金大門。
門前的掃描裝置自動啟動，一道紅光掠過蘇汐全身，最後定格在她手中的資訊卡上。
“許可權確認。來訪者，蘇汐。引導許可權，顧宴舟。歡迎來到神諭所外環接待區。”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響起。
巨大的合金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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