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是光潔如鏡的瓷白材質，倒映著上方變幻的星空和巨柱，延伸向視野盡頭。
大廳並非空曠。
其中分佈著許多區域。
有的像是靜謐的研究區，透明的隔間內可見覆雜的生物培養罐和閃爍的資料流。
有的像是社交休閒區，佈置著造型奇特的座椅和散發出誘人香氣的飲品臺。
更多的是訓練和測試區，能量護盾升起的光幕不時閃現，內部有人影以超常的速度和力量移動，發出碰撞的轟響。
所到之處，都是人。
穿著各式服裝的人，有的像沈言一樣穿著類似學院制服的修身服飾，有的則身著便於戰鬥的緊身作戰服，還有的披著帶有神秘紋飾的長袍。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或獨自一人穿行在大廳中，或沉浸在訓練區內。
就在蘇汐踏入中央大廳，目光掃過離她最近的一小群正在交談的男女時，一種奇異而強烈的感覺猛地攫住了她。
那不是視覺或聽覺的感知，更像是一種本能反應的警覺。
在蘇汐的視野裡，眼前那三個談笑風生的年輕人。系統檢測到他們的惡業值，分別是78， 85， 91。
緊接著，又檢測到旁邊一個獨自走過、面色冷峻的高大男人，惡業務是93。
遠處訓練區裡，一個剛剛一拳將合金靶柱打得凹陷變形的壯漢，系統檢測到惡業務是103。
如同最頂級的獵食者聞到了最濃郁的血腥氣，又像飢渴的旅人看到了沙漠中的清泉指示牌，蘇汐感到口腔內唾液不受控制地急速分泌，一股強烈到近乎戰慄的進食衝動，伴隨著極致的清除渴望，轟然衝上她的腦海。
眼前那一個個跳動高懸的惡業值，在她此刻的感知中，不再是抽象的資料，而像是最誘人等待收割的果實。
蘇汐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和視線，不再去凝視那些令人血脈賁張的數字，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在觀察環境和其他細節上。
她發現，這些人雖然惡業值高得嚇人，但並非個個都顯得猙獰邪惡。
相反，他們大多舉止得體，甚至帶著一種精英式的矜持和冷漠，彼此交談時也顯得彬彬有禮。
她也注意到，不少人身上都有類似沈言手臂上那種生物電路般的紋路，只是顏色、密度和複雜度各不相同。
一些人的紋路僅僅在頸側或手背隱約可見，而另一些人則幾乎佈滿了裸露的皮膚，甚至在額頭形成詭異的圖案。
這些，應該就是生物機甲核心融合程度的外在體現。
“看來你己經看到了。”
沈言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他不知何時己經來到了廊橋出口處，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蘇汐轉過頭，只有慣常的冷淡：“這就是神諭所？一個精英俱樂部？”
沈言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先帶你隨便看看。這裡只是外環的公共活動區，更核心的研究區和聖地，需要更高的許可權。”
他引著蘇汐向大廳內走去，接著說道：“如你所見，這裡聚集了各領域的佼佼者，或者用更首白的話說未來重要部門和公司的繼承者。他們有的來自我們學院，也有來自你不熟悉的學院，甚至有些來自某些機構。”
“這些人在神諭所做什麼？”蘇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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