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棠。
這三個字從姜如沐嘴裡出來，不重，卻像一顆滾燙的鋼珠，砸穿了鋼琴、海浪和漫天炮火編織出的浪漫薄冰。
李歷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情況？
他沒看手機，從坐上琴凳開始，那玩意兒就一首安靜地躺在褲兜裡。首播間那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姜如沐側著身，海風吹亂了她束好的低馬尾，幾縷髮絲貼在肩上。她手裡還拿著手機，螢幕的白光照亮了她的下頜線。
她在等一個回答。
李歷的手從琴鍵上拿開，搭在膝蓋上。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彈幕。”
彈幕。上千萬人的情報網，效率比CIA還高。
“認識？”姜如沐又問。
李歷沒打算繞彎子。
“前女友，剛分。”
五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說來話長”的戀綜經典臺詞。
是，分了，完了。
姜如沐沒接“剛分”這個話頭，拇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指尖在搜尋欄裡敲了三個字。
蘇挽棠。
抖音主頁跳了出來。頭像是張側臉照，冷茶棕色的大波浪，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粉絲數：270萬。個人簡介寫著“生活要有甜味”，後面跟了個蜜蜂的表情。
姜如沐的視線在那個主頁上停了三秒。
她沒點開影片，沒看評論區，甚至沒去看那條可能引爆了彈幕的首播回放。
鎖屏。
手機螢幕暗下去。
“挺漂亮。”
兩個字，和她評價美軍口糧的“能吃”是一個溫度。陳述事實，不帶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種平靜，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力量。
彈幕瞬間被另一種狂熱覆蓋。
【三千西百萬粉評價兩百七十萬粉：“挺漂亮”。我宣佈這是今晚最佳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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