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視察完北營,回到王宮,對身邊的許褚說:“那小子,裝得還挺像。”
許褚憨憨地問:“誰?”
“還有誰?阿瞞。”
許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大王,您讓小公子去當兵?”
“怎麼了?他十二了,不小了。老夫十二歲的時候,己經在洛陽城裡跟人打架了。”
許褚撓了撓頭,沒敢接話。
建安二十一年(216年),七月初。
鄴城。
銅雀臺在暮春的陽光裡顯得格外巍峨,臺下的漳河水緩緩流淌,把兩岸的柳色映得青翠欲滴。
曹操站在臺上,負手看著遠處正在修建的魏王宮,眉頭微皺。
“大王,工匠們說,王宮的正門己經建好了。”許褚站在身後,聲音低沉。
“建好了?”曹操轉過身,“走,去看看。”
魏王宮坐落在鄴城正中,佔地數百畝,氣勢恢宏。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正門——闊三丈,高五丈,朱漆銅釘,門楣上雕刻著蟠龍紋飾,遠遠望去就透著一股子威嚴肅穆。
曹操站在門前,仰頭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這門,有點意思。”
他在門上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對身邊的侍從說:“取筆墨來。”
侍從趕緊端來筆墨。曹操提筆蘸墨,在門楣上寫了一個大字——
“活”。
筆力遒勁,鐵畫銀鉤。寫完,他擲筆於盤,負手退後兩步,含笑不語。
群臣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敢出聲。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稟大王,此門可拆矣!”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主簿楊修,目光炯炯,神色從容。
司馬防一臉好奇,湊上前問道:“楊主簿,此門有何不妥啊?”
楊修微微一笑,拱手道:“‘活’字寫在門內,豈不是一個‘闊’字?大王之意,是嫌此門建得太過闊大,應當拆了重建。”
群臣聞言,竊竊私語,紛紛點頭:“有道理!有道理!”
曹操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不悅。他淡淡看了楊修一眼,語氣平淡卻意味深長:“主簿才思敏捷,只怕天下無人能及啊。”
楊修何等聰慧,怎會聽不出話中之意?他忙躬身道:“大王謬讚了。此乃文字之淺解,而此字之深意,滿朝能解者,恐唯有大王之子——平原侯曹植。”
曹操眉梢微動:“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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