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是張飛部,一萬精兵推著雲梯、衝車,喊著號子往關下衝。關上的弓弩手齊射,箭如雨下,張飛的人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衝上來。
馬超站在城樓上,手持長槍,指揮守軍。
曹彰站在他旁邊,手按刀柄,眼睛盯著關下,躍躍欲試:“馬將軍,讓我下去衝一陣!”
“不急。”馬超頭也不回,“讓他們再近點。”
雲梯搭上城牆,張飛的兵開始往上爬。馬超一揮手,關上的守軍往下砸滾木礌石,石灰粉、金汁,能用的全用上了。
慘叫聲此起彼伏,城牆上被血染得通紅。
曹叡站在城垛後面,手心裡全是汗。
他不是第一次見血——在北營殺過羊,在濡須口遠遠看過長江對面的火光——但這麼近的距離看殺人,還是頭一回。
“怕了?”馬雲祿蹲在他旁邊,聲音平靜。
“不怕。”曹叡嚥了口唾沫,“就是有點噁心。”
馬雲祿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他:“擦擦汗。別讓血濺到眼睛裡。”
曹叡接過手帕,擦了一把臉,手帕便溼了。不是血,是他自己的汗——太緊張了。
辛憲英站在他倆身後,手裡攥著一卷《孫子兵法》,臉色發白,但沒閉眼。
她在看,看攻城的人怎麼攻,守城的人怎麼守。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裡。
“憲英,你怕不怕?”曹叡問。
辛憲英搖了搖頭,聲音有點抖:“不怕。就是……第一次見。”
“我也是第一次,但不會是最後一次。”
攻城持續了整整一天。張飛的人幾次爬上城牆,都被馬超帶著人砍了下去。
夕陽西下的時候,劉備軍收兵,留下了上千具屍體。
馬超站在城樓上,看著關下狼藉的戰場,臉上沒什麼表情。
“馬將軍,今天打退了他,明天他還來。”曹彰走上來,鎧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來就來。”馬超轉過身,“傳令下去,今晚加雙崗。劉備可能會夜襲。”
劉備軍圍城第七天,關下的營寨又多了一圈。六萬人馬把陽平關圍得像鐵桶,連只麻雀都飛不出去。
曹叡蹲在城樓上啃炊餅,看著關下密密麻麻的帳篷,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像前世的國慶景區——人山人海,只不過景區賣門票,這兒賣命。
“世孫,張飛今天又派人來罵陣了。”辟邪站在他身後,腰桿筆首,面無表情地彙報。
“哦?今天不攻城了?”
“他們沒討到什麼便宜,損失不小,估計又想試試靠鬥將取勝了。”
曹叡摸了摸下巴,笑出了聲。“有點意思,罵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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