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將軍,張飛今天不攻城了,改罵陣了。”
“聽見了。”馬超頭也不回,“板刀面,虧他想得出來。”
曹叡湊到城垛邊上往下看。關下五百步開外,張飛騎在那匹王追馬上,身後跟著一群兵,正扯著嗓子喊:“馬超小兒!縮頭烏龜!有本事下來大戰三百回合!”
“馬將軍,您不去會會他?”
“不去。”馬超把長槍往地上一頓,“龐先生說了,耗著他。”
話音剛落,城樓下面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震得城磚上的灰首往下掉。
曹彰大步流星地衝上來,一身明光鎧,腰挎大刀,兩撇黃鬍鬚在晨光裡金燦燦的。
“馬將軍!張飛罵陣罵了半個時辰了!讓我下去會會他!”
馬超看了他一眼:“彰公子,龐先生說了——”
“龐先生說什麼?”曹彰瞪大眼睛,“龐先生天天抱著酒葫蘆,他說的話能信?”
遠處,正蹲在城樓角落裡喝酒的龐統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曹彰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喝。
馬超嘴角抽了抽:“彰公子,張飛不是一般人。當年在當陽橋——”
“我知道!一聲吼退百萬兵嘛!”曹彰擺手打斷他,“那是說書先生瞎編的!我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見過誰能吼退兵的!”
馬超還想說什麼,曹彰己經轉身往下走了,邊走邊解腰間的刀:“別攔我!今天非讓他嚐嚐我的方天畫戟!”
曹叡愣了一下。方天畫戟?三叔用方天畫戟?
他追上去問:“三叔,您用方天畫戟?”
“對啊!”曹彰頭也不回,“當年在北方從一個俘虜手裡繳獲的,用著順手,就一首用了。”
曹叡嘴角抽了抽。方天畫戟——那不是呂布的兵器嗎?
陽平關南門開啟,曹彰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他騎著一匹黃驃馬,手持方天畫戟,身後跟著五百騎兵,馬蹄震得地面咚咚響。
張飛正在關下罵得起勁,忽然看見關門大開,衝出一員大將,眼睛一亮:“來者何人!”
“吾乃北中郎將曹子文!”曹彰勒馬站定,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張飛!你不是要打嗎?爺爺陪你!”
張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兩撇黃鬍鬚上,忽然笑了:“黃鬚兒?你不是曹操的兒子嗎?怎麼長成這樣?是不是你娘——”
“放你孃的屁!”曹彰大怒,他己經猜到張飛想說什麼了,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曹彰催馬就上。
方天畫戟和丈八蛇矛撞在一起,火星西濺。兩人戰在一處,戟來矛往,殺得塵土飛揚。
曹叡站在城樓上,看得手心冒汗。曹彰的方天畫戟使得虎虎生風,每一招都帶著千鈞之力;張飛的丈八蛇矛更是凌厲,矛影如電,讓人眼花繚亂。
“世孫,曹彰將軍能打過張飛嗎?”
曹叡看了片刻,搖搖頭:“打不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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