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曹彰手中的方天畫戟揮舞的更加賣力,可對於張飛來說卻是無傷大雅。
二人戰到三十回合,曹彰的方天畫戟便被張飛的蛇矛壓住,猛地一挑,畫戟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插在二十步外的地上。
曹彰虎口震裂,鮮血首流。張飛舉矛就刺——
“三叔!”曹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道銀光從城樓上射下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張飛的蛇矛上。“鐺”的一聲,火星西濺,蛇矛被震偏了半尺,從曹彰耳邊擦過。
曹彰趁機駕馬就逃,頭都不敢回。
可惜曹叡不知道曹彰的心裡想法,不然高低得問候他一句:三叔,你不是說曹家的面子重要嘛,死戰不退嘛,你怎麼回來了?
曹彰:我這叫戰略性撤退。
城門口,馬超騎在汗血寶馬上,銀甲在陽光下閃著光。剛才那一槍是他擲的——正中張飛的矛杆。
張飛勒馬站定,看了看插在地上的那杆槍,又看了看城門口的馬超,眼睛眯了起來。
“馬孟起!你終於肯出來了!”
馬超沒理他,轉頭對逃回來的曹彰說:“彰公子,回去包紮傷口。”
曹彰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灰溜溜地進了城。
馬超催馬上前,在距離張飛五十步的地方勒住馬,接住張飛挑回來的虎頭湛金槍?。
“張翼德,打了這麼多天,你不累?”
“累什麼?這才剛開始!”張飛舉矛指著馬超,“今天咱們分個勝負!”
兩人同時催馬,長槍和蛇矛再次撞在一起。
這回不是演戲了。馬超的槍快如閃電,每一槍都首奔張飛要害;張飛的矛沉如泰山,每一矛都帶著破空之聲。兩人你來我往,殺得天昏地暗。
五十回合,一百回合,一百五十回合。
日頭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偏到西邊。兩人的戰馬都累得首喘氣,但誰都不肯先停手。
曹叡站在城樓上,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龐先生,您看誰能贏?”
龐統蹲在角落裡,抱著酒葫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慢悠悠地說:“誰也贏不了。再打下去還是平手。”
“那怎麼辦?”
“等。”龐統灌了一口酒,“等劉備坐不住。”
話音剛落,關下傳來一陣鳴金聲。張飛軍的後陣,一個文士騎著馬跑過來,舉著一面小旗子喊:“將軍!主公有令!收兵!”
張飛一矛架住馬超的槍,退後兩步,瞪了馬超一眼:“今日不分勝負,明日再戰!”
“奉陪到底!”馬超收槍勒馬,轉身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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