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坐在張遼旁邊,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張遼時不時點頭,馬超偶爾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龐德埋頭猛吃,從開席就沒抬過頭。許褚坐在他旁邊,兩人較勁似的,你一筷我一筷,吃得桌上的菜盤子換了一輪又一輪。
徐晃和張郃碰了一杯,低聲聊著軍務。劉曄一個人在角落裡喝茶,笑眯眯地看著滿殿熱鬧,不知道在想什麼。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殿內的火鍋越吃越熱。三巡酒過,曹操放下筷子,環視一圈,開口了。
“今天除夕,孤說幾句。”
殿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曹操。
“這一年,咱們打了仗,贏了陽平關;立了世子,定了國本。”
頓了頓,目光在曹丕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曹叡身上,最後落在曹植身上——曹植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手裡轉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明年更難。”曹操的聲音沉下去,“劉備在益州,孫權在江東,都盯著咱們。孤明年開春要去漢中,跟劉備打一場大的。
贏了,益州的門就關上了;輸了,關中的門就敞開了。”
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曹洪不鬧了,夏侯惇不罵了,連許褚都放下了筷子,腰桿挺得筆首。
“所以——”曹操把酒杯舉高了些,聲音忽然輕快起來,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今晚都吃飽喝足。明天開始,該練兵的練兵,該備糧的備糧。誰偷懶,孤扣他半年俸祿。”
滿殿鬨堂大笑。曹洪笑得最大聲,拍著桌子喊:“大王,臣不偷懶!臣就是俸祿不夠花!”
“你俸祿不夠花?你上個月在長安買了三匹馬,當孤不知道?”曹操瞪了他一眼。
曹洪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臣那不是……改善一下交通工具嘛。”
夏侯惇獨眼一翻:“你改善交通工具改善到青樓門口去了?”
曹洪臉騰地紅了,拍了桌子:“元讓你什麼意思!沒有證據就到處造謠!還造我的黃謠!”
“我造謠?”
“廢話!整個鄴城誰不知道我曹洪是一個潔身自好的人?你有什麼證據造謠我逛青樓?”
夏侯惇一拍桌子,站起來道:“證據?你那天從青樓出來,被我撞見,還不承認?”
曹洪尷尬的捏了捏鼻子:“這個我要解釋一下,我那天其實是喝醉了,不小心路過!”
“哈!不小心路過你能在裡面待一個時辰?”
“你你你!我警告你不要瞎說啊!我告你誹謗啊!他誹謗我啊!”
看著曹洪那一臉委屈的表情,滿殿笑得更厲害了。
見眾人都不信,曹洪無助的看向曹操:“大王,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您是知道我的為人的,黃天在上,我曹某人這輩子與賭(賭博)毒(五石散)不共戴天!”
“那個,叔祖父,黃呢?”
曹洪被噎了一下,曹操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好了子廉,你的為人我們還是有目共睹的,坐下坐下,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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