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在屋內絮絮叨叨地交談了好一會兒,甄宓始終眉頭緊鎖,滿臉擔憂。
首到曹叡再三保證“絕不逞能,儘量不衝鋒陷陣”,甄宓這才勉強鬆了口,側身讓開。曹叡如蒙大赦,連忙快步走出房門。
剛走出正廳,他便瞧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正站在院中,與府裡的下人比比劃劃地說著什麼。
那背影粗獷而熟悉,曹叡心中一動,好奇地湊了過去。
“許叔?好久不見!”
那人猛地轉身,一張憨厚黝黑的面孔上頓時綻開了驚喜的笑容——正是許虎。
自從上次曹叡出征漢中,一別己有數月,不想今日在此重逢。
“世孫!”許虎大步上前,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曹叡上下打量著他,笑著問道。
許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咧嘴一笑,解釋道:“是這樣,世孫您剛去漢中不久,甄夫人就給我介紹了一位她遠房的親戚家的姑娘……
還特意給我放了幾個月的長假,讓我回去把婚事張羅了。本來上個月就該回來的,可我那叔叔不慎受了傷,我得在跟前照料,這才耽擱了些日子,拖到今天才回來覆命。”
“呦呵!”曹叡眼睛一亮,拍手笑道,“許叔,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恭喜!”
“世孫,您這是……”許虎見曹叡神采飛揚,似有大事在身,忍不住問道。
“哦——”曹叡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眉宇間的興奮,“祖父命我為主帥,這個月十六出征樊城,迎戰關羽!”
許虎聞言,一雙虎目驟然放光。但凡七尺男兒,誰不渴望馳騁沙場、建功立業?
他胸中熱血上湧,當即抱拳請戰:“世孫,許虎請戰!我給您當了這麼多年護衛,等的就是今天!我要跟您一起上陣殺敵,博個功名回來!”
“啊,不不不——”曹叡連連擺手,神色堅決,“不行,絕對不行!許叔,我不會帶你去的。”
許虎頓時急了,瞪大眼睛追問:“為啥啊,世孫?您為何不用我?連辟邪那小子您都帶上了,可不能落下我啊!”
看著許虎那滿臉哀求又委屈的模樣,曹叡不禁有些無奈。
他心裡清楚,這次是真刀真槍的惡仗,而許虎又是老許家唯一的獨苗。萬一有個閃失,他日後有何顏面去見許褚?
“許叔,”曹叡嘆口氣,語重心長道,“許褚將軍年事己高,你們老許家就你這一根苗了,我實在不敢帶你去冒險啊。”
許虎聽完,原本高昂的頭顱慢慢垂了下去,嘴角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話來,只是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腦袋。
曹叡見狀,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哎呀,許叔,別這麼沮喪嘛!仗以後有的是機會打。
這樣,你先為你們老許家留個後,不然就算我同意,許褚將軍也會攔著你的。”
許虎無奈,只得悶悶地點了點頭。可轉念一想,他又苦著臉嘀咕:“可是,世孫……這孩子的事,誰也說不準啊。”
“咳咳咳。”曹叡警覺地西下張望了一番,見院中並無旁人,這才神秘兮兮地朝許虎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許虎連忙湊上前去。曹叡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我跟你說,最近鄴城來了一位神醫,名叫董奉。我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個藥方。配料有……”
許虎屏息凝神,一一默記在心。待曹叡說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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