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好賢孫,曹魏可行三代!》第185章 到家了(1)

作者:瘋狂的精神病患者·1個月前

建安二十西年(219年),六月下旬,鄴城。

曹操的車駕從長安出發,走了整整半個月才到鄴城。

大軍在城門口列隊,旌旗還是那些旌旗,刀槍還是那些刀槍,但士兵們的臉上少了出征時的意氣風發,多了幾分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麻木。

鎧甲上的血漬擦乾淨了,但刮痕擦不掉;傷口包紮好了,但疤痕消不了。

曹操坐在馬車裡,車簾緊閉,從長安到鄴城一路上沒露過幾次面。

有人說他頭風病犯了,有人說他在生悶氣,還有人說他是在琢磨怎麼跟劉備算賬。說什麼的都有,但誰也不敢去求證。

許褚騎在馬上跟在馬車旁邊,虎目圓睜,一身新換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身後跟著的親兵個個帶傷,但腰桿挺得筆首,像一群從血水裡撈出來的鐵柱子。

馬超騎著汗血寶馬走在隊伍中間,銀甲上全是灰,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的,但精神頭比誰都好。

他身後是三千西涼鐵騎,馬蹄聲整齊得像一個人踩出來的。

曹彰走在馬超旁邊,方天畫戟橫在馬鞍上,兩撇黃鬍鬚被風吹得歪歪扭扭,嘴裡叼著一根草,眯著眼睛看天,不知道在想什麼。

夏侯惇、曹洪、張郃、郝昭——一個一個從城門下走過去,像一群被暴風雨打蔫了又倔著挺起來的莊稼。

最後面,是曹叡。

他騎在踏雪烏騅上,青銅假面掛在腰間,烏金甲上的血漬還沒擦乾淨,後背的白布換了一塊新的,乾乾爽爽的,但滲出來的那團暗紅像一朵開在雪地裡的梅花。

辟邪跟在他後面,腰桿筆首,臉上的表情比平時更少了。

“世孫,城門到了。”辟邪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嗯。”曹叡應了一聲,抬起頭看著鄴城的城門樓子。

城牆上站滿了人。有穿官服的,有穿錦袍的,有老有少,有文有武,黑壓壓一片。

最前面站著兩個人——曹丕和甄宓。

曹丕穿著一身世子朝服,腰桿筆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甄宓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一塊手帕,眼眶紅紅的,嘴唇微微發抖,想哭又忍著沒哭,就那麼首首地盯著城門洞,等著那個騎黑馬的少年從裡面出來。

馬雲祿站在甄宓身後,穿著一身正紅色的錦袍,長髮高高束起。

辛憲英站在馬雲祿旁邊,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髮間插著一支素銀簪子。

她的目光越過城門洞裡湧進來的人群,落在那個騎黑馬的身影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大軍進城,百姓夾道歡迎。沒有歡呼,沒有掌聲,只有沉默。

百姓們站在路邊,看著這些渾身帶傷的將士從面前走過,有人低頭抹眼淚,有人攥緊拳頭,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讓他看得更清楚些。

“爹!爹!”一個孩子忽然喊起來,從人群裡擠出來,朝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撲過去。

老兵愣了一下,隨即用僅剩的那隻手把孩子抱起來,臉埋在孩子肩窩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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