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點點頭,目光越過曹丕,落在甄宓身上,又落在馬雲祿身上,最後落在曹叡身上。
“都進去吧。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世子府正廳,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曹操坐在主位上,卞夫人坐在他旁邊,曹丕和甄宓坐在左側,曹彰和曹植的空位放在右側——曹植在臨淄沒回來,但曹丕讓人把他的位置留出來了。
曹叡坐在末座,馬雲祿坐在他旁邊。辛憲英坐在馬雲祿另一邊,安安靜靜的,像一株種在廊下的蘭草。
“叡兒。”曹操開口了。
曹叡站起來:“祖父。”
“你後背的傷,讓張仲景看了沒有?”
“看了。張公說沒事,養幾天就好。”
曹操哼了一聲:“養幾天?你當你是鐵打的?”他轉頭對許褚說,“去,把張仲景請來。讓他帶最好的金瘡藥。”
許褚應了一聲,轉身就走,跑得比打仗還快。
馬雲祿在桌下輕輕握住曹叡的手,指尖涼涼的。曹叡反手握住,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沒鬆開。
卞夫人拉著曹操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大王,您瘦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
“您就知道說好聽的。”卞夫人瞪了他一眼,眼眶卻紅了。
曹操拍了拍她的手背,沒說話。
一家人沉默了一會兒,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打了大半年的仗,死了那麼多人,最後丟了漢中。
說什麼?說“沒關係”?有關係。說“下次再打”?下次是哪次?
“大王,世孫又傷哪兒了?”
馬雲祿陪著曹叡跟隨張仲景去了偏房,曹叡將後背露了出來。張仲景湊過去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了。
“沒事。皮外傷,沒傷到筋骨,己經好了不少了。臣配的金瘡藥,再敷上三天就好。”
他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馬雲祿,“世孫妃,每天換一次藥。先用溫水洗淨傷口,再把藥粉撒上去,用乾淨白布包紮。”
馬雲祿接過瓷瓶,點了點頭:“多謝張公。”
張仲景擺擺手,收拾藥箱,跟著二人回到正廳。
“怎麼樣了?”
“大王放心,世孫無礙。”
曹操這才點了點頭。張仲景看了看曹操的臉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曹操看著他出去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這老頭兒,有話不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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