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洛陽的暑氣尚未褪盡,龐統的新府邸坐落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院子裡種著幾棵棗樹,濃蔭匝地,蟬聲聒噪。
曹叡到的時候,龐統正躺在竹榻上搖扇子。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葛衣,敞著懷,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身邊放著一壺涼茶和半碟醃梅子,看上去活像個不問世事的老農。
“殿下怎麼得空來臣這兒了?”龐統眯著眼,也不起身,只懶洋洋地抬了抬扇子,“臣這兒可沒什麼好招待的。”
曹叡也不客氣,自來熟搬了張竹凳在龐統旁邊坐下,伸手從碟子裡拈了一顆梅子丟進嘴裡,酸得他眉頭皺了一下:“先生這梅子,比祖父當年吃的還酸。”
“酸的開胃。”龐統翻了個身,拿扇子拍了拍旁邊的矮几,“殿下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曹叡嚼著梅子,含糊不清地說:“先生可聽說了?南邊那位——稱帝了。”
龐統手裡的扇子停了一下。
劉備在成都稱帝的訊息,三天前才傳到洛陽。
曹丕當時正在批閱奏疏,聽到這個訊息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他果然還是稱帝了。”
說完便繼續低頭批閱,彷彿那不過是一件意料之中的小事。
但曹叡知道,這件事不小。劉備稱帝,意味著蜀漢正式立國。更關鍵的是——劉備稱帝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伐吳。
“聽說了。”龐統重新搖起扇子,目光飄向院牆上爬滿的青苔,“劉備這個人,重情義也重仇恨。關羽死在他前頭,這個結他解不了。”
“先生覺得,劉備伐吳能贏嗎?”
龐統沒有立刻回答。他坐起來,端起涼茶喝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像是在咀嚼這個問題,又像是在品味方才那口茶。
“穩贏。”
“先生這麼肯定?”
“殿下,”龐統把茶碗放下,伸出三根手指,“劉備手下有萬人敵黃忠張飛趙雲,文有諸葛亮馬良,手裡更是握著精兵悍將,古人云:哀兵必勝啊。
孫權呢?雖有長江天險為屏障,但自呂蒙死後,東吳還有誰能掌兵?陸遜?不過一介書生罷了,又豈會是身經百戰的劉備對手?”
曹叡聽完,咧嘴笑了。
“那先生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龐統的眉毛一挑:“打賭?”
“我就賭劉備這仗——必輸。”
龐統看著曹叡那張笑眯眯的臉,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認識曹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小子的笑容每次出現,都意味著有人要倒黴。
“殿下想賭什麼?”
曹叡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老棗樹:“我聽說先生把當時在鄴城埋的酒重新埋到了這裡的棗樹下,嘿嘿嘿。”
龐統的嘴角抽了抽,他上次就和曹叡打賭了,輸了一罐酒,傷心的好幾天沒睡好覺。
但是!常言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酒的臣賠來麼什拿下殿,了贏備劉是若——頭前在說話可!賭下殿跟臣!好“:心決麼什了定下是像,牙咬了咬,刻片了默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