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許,又慢慢淡去,像燈火被風吹得一矮,沉默了片刻,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你說,父親若是知道我如今做的這一切,是誇我,還是罵我?”
曹叡握緊他的手,用力點頭,手指幾乎要嵌進父親的掌心裡:“我想祖父一定會夸父皇的。您守住了他打下的江山,比誰都辛苦,比誰都撐得住。”
曹丕望著帳頂,目光漸漸渙散開來,像墨滴入水,一點一點失去形狀,聲音愈來愈輕:“父親,而今我將魂歸於九泉之下,很快便能再見您了。開疆拓土,文治武功。您的基業,我守住了,您,會認可我嗎?”
話音未落,他緩緩閉上了雙眼,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終於徹底消散,像最後一盞燈被夜風吹滅。
那隻被曹叡握著的手,一點一點失了溫度,指尖從手心滑落,輕輕跌在錦被上,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悶響,卻重得砸穿了曹叡的整個胸腔。
恰在此時,殿外夜空中一顆彗星拖著冷冷的長尾,首犯紫微而去,光華刺破層雲,轉瞬即逝,像天地間一聲沒有迴音的嘆息。
一代帝皇曹丕,崩於洛陽宮中。
與此同時,蜀國的丞相府,月光如練,鋪滿庭院。
“丞相快看!彗星過紫微!”馬謖抬手指向空中,朝身旁的諸葛亮喊道,指尖還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
諸葛亮緩緩抬起眼簾,羽扇在胸前不急不緩地搖著,扇面映著月色泛起一層微光。
他凝望天際,目光深沉如古井,彗尾的光華在他瞳孔裡拖出一道冷白的長痕。
“彗星犯紫微,主大國之喪,五星匯聚於西方,此興兵之兆也!”諸葛亮搖著扇子,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像石子投入靜水,一圈一圈盪開。
“也許,魏國己喪其君了。那彗星來得這般急,走得這般快,正是大星隕落之象。”
“曹丕若死,從此天下戰事將起,十年之內,恐無寧日啊。”諸葛亮的目光從天上收回來,落向遠處山川的輪廓,彷彿己經看見了千軍萬馬踏起的煙塵。
“此乃丞相收復中原之時啊!”馬謖的聲音裡壓不住興奮,雙拳在袖中暗暗攥緊。
“我正有此志!眼下當加緊訓練士卒,為日後伐魏積攢實力!”諸葛亮手中羽扇一頓,旋即又恢復那從容的節拍,但他的目光比月色更冷更亮。
“曹丕一死,曹叡就會繼承君位了,丞相,天佑我大漢啊!”馬謖撫掌而笑。
諸葛亮微微搖頭,眉間卻浮起一絲審慎的凝重:“不可大意!此子之聰慧,我略有耳聞,更何況身邊還有鳳雛輔佐,還有一匹馬在,興復漢室的道路任重而道遠啊。
我有預感,這一鳳一馬,將會成為我們北伐最大的阻礙!”他說到“一鳳一馬”時,羽扇在空中輕輕點了兩下,像是為這兩個名字打上了標記。
“那豈不是會困難重重?”馬謖臉上的喜色退去了幾分。
諸葛亮緩緩搖了搖頭,眼底卻浮起另一層深意:“不會。曹休、曹真可不會善罷甘休,這就要看那個小皇帝怎麼制衡了。
曹丕留給他一把好劍,可劍鞘裡還藏著幾根倒刺,握得住握不住,全看他自己的本事。”
話音落下,他重新仰頭望向夜空,彗星的尾跡己散盡,只剩下滿天寂寂的星子,像無數雙沉默的眼睛,注視著這即將動盪的人間。
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曹魏的建立者、大漢終結者、葡萄骨灰級粉絲、三國第一顫音小王子、魏氏雙祖之一,三國放水第一人、三國忍者神龜。
世人皆知他文不如曹植,武不如曹彰,可他五歲能射箭,八歲可騎馬,十歲便隨父出征。他更是比司馬懿更能忍的男人,從小有肺疾的他為了能繼承王位,硬是從來沒有在曹操面前咳嗽過一下。
他的一生好似配角,但卻硬是坐上了這亂世之主,與劉備,孫權三分天下,他就是魏太宗曹叡見了都要叫爹的魏高祖文皇帝——曹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