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握著沈璃的手並沒有停留太久。
他鬆開手指。
轉身的瞬間,面對沈璃時的那種溫和已經收斂得一乾二淨。他向前邁出半步,視線重新落在跪在地面的傅星洲身上。
剛剛因為長嫂解圍和母親妥協而稍微鬆了一口氣的傅星洲,對上自家大哥的眼神,身體瞬間繃緊,挺直了脊背。
“有人在車上動手腳,是一回事。”傅寒崢開口,語速平穩,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你違背家規,是另一回事。別以為你是受害者,就能掩蓋你犯的錯。”
傅星洲嚥了一下口水,不敢反駁。
“既然事情查清楚了,我們來算算你自己的賬。”
傅寒崢豎起手指,逐一列舉。
“第一,無視學業,私自回國。第二,危險駕駛。明知道家裡有禁令,依然跑去參與地下賽車。第三,危害公共安全。在盤山公路超速行駛,一旦失控傷及無辜,整個傅氏集團都會被你推上風口浪尖。第四,連累家族聲譽。”
每一條罪狀砸下來,傅星洲的頭就低下去一分。
葉婉茹坐在沙發上,手指絞在一起,張了張嘴,最終沒敢出聲。
“哥,我錯了。”傅星洲聲音發顫,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未擦乾淨的灰塵,“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碰車了。你罰我吧,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傅寒崢神色未變。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城。
“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啟動家族信託的懲罰條款。”傅寒崢下達指令,“凍結他名下所有資產。沒收所有證件。明天一早,安排人把他送去非洲分公司。”
葉婉茹猛地站起身。
傅星洲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去非洲分公司歷練三年,這是傅家對犯了重大錯誤的子弟最嚴厲的懲罰機制。
“在那裡待滿三年。”傅寒崢補充,“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去探望,也不許給他提供任何資金支援。”
傅星洲徹底絕望了。
“哥!我不去!”傅星洲急了,膝行兩步想要去抓傅寒崢的褲腿,“那地方連網都沒有,我會死的!媽,你幫我求求情啊!”
葉婉茹往前走了一步。
“寒崢,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些?”葉婉茹試探著開口,“星洲畢竟還小,而且他這次也是被人算計了差點沒命。你讓他去反省室關幾天就行了,何必非要送走呢。”
“就是因為小,才需要教規矩。”傅寒崢打斷她。
葉婉茹閉上嘴,退回沙發旁。
傅星洲大聲哭喊起來,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尤為悽慘。
沈璃從旁邊走過來。
她繞過茶几,直接擋在了傅寒崢和傅星洲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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