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眼神微動。
沈璃繼續說道。
“現在明知道有人要針對傅家,要他的命。你把他送走,不僅是給對方二次下手的機會,更是把麻煩甩到了幾千公里外。萬一把他逼急了,他在那邊鬧出事,或者中途離家出走,最後還得你派人去到處找。你每天在公司處理那麼多專案,參加那麼多會議,還要替他操心這些破事。你不嫌累,我都替你覺得累。”
傅星洲在後面聽著這些話,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沈璃的背影。
沈璃轉過身。
她看著跪在地面上的傅星洲,發出一聲冷笑。
“你可真行啊。”沈璃語氣嘲諷,眼神凌厲,“自己交友不慎被人算計,惹出這麼大的禍,讓你大哥替你收拾爛攤子。現在還在這裡哭鬧,想幹什麼?想讓你大哥背上一個逼走親弟的名聲?”
傅星洲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他大聲否認,“我沒想害我哥!”
沈璃向前逼近一步。
“那你現在是在維護誰?那輛車剎車被剪,難道是鬼乾的?”沈璃語速極快,步步緊逼,“你寧願被髮配到非洲,也不肯把背後那些狐朋狗友供出來,你安的什麼心?想包庇真兇?”
“我沒有包庇!”傅星洲被激怒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凸顯出來,“我也不知道是誰要害我!”
沈璃彎下腰,一把揪住傅星洲的衣領。
她用力將他向上提。
衣服的布料勒緊了傅星洲的脖子,讓他被迫仰起頭。
“不知道?”沈璃盯著他的眼睛,“那就把事實交代清楚!剛才只問了車,沒問人。
現在,給我說實話!那輛車是誰牽線買的?
誰介紹的改裝廠?那個所謂的賽車手朋友到底叫什麼名字?他背後有什麼關係網?”
傅星洲看著那雙沒有任何同情、只有銳利審視的眼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傅星洲大喊出聲,“是趙子軒!車是他帶我去提的,改裝廠也是他帶我去的!他說那是他常去的場子,老闆靠譜。我把車停在俱樂部,只有他的人碰過那輛車!”
沈璃手上的力度未減。
“除了趙子軒,還有誰?”
“還有劉家的老二,以及幾個平時一起玩賽車的人。我們原本約好了今晚在盤山公路比一場。趙子軒說我的車剛改好,讓我跑頭陣。”傅星洲語無倫次地將實情全盤托出。
沈璃鬆開手。
傅星洲跌坐回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沈璃站直身體,轉頭看向傅寒崢。
“聽到了?”沈璃語氣平靜,“既然車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人。這顯然是被人做了一個連環局。如果你現在就把他送走,忍氣吞聲,只會讓幕後黑手得逞。線索一斷,對方甚至可以偽造意外或者直接跑路。”
客廳裡陷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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