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靠在真皮座椅裡，指尖無節奏地敲著扶手。
真絲面料的裙襬順著腿部線條滑到膝蓋上方，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摩擦出細微的聲響。
她抬起手，繞著肩頭的一縷捲髮，一圈又一圈地纏著。
“傅總真是會給我找麻煩。”
沈璃對著手機螢幕，語調拖得長長的，透著一股子慵懶的勁兒，“趙老太爺那張臉，我瞧著都嫌褶子多，你倒好，直接把人推到我跟前來了。”
聽筒裡傳來紙張翻動的微響。
傅寒崢坐在傅氏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背後的落地窗映著京城的半壁繁華。
他鬆了鬆領帶，聽著電話那頭女人略帶埋怨的嗓音，指尖在桌面上那份趙家資產評估報告上點了點。
“他那張臉不重要，他手裡的地契才重要。”
傅寒崢端起咖啡，杯沿與托盤相碰，清脆的一聲響，“他剛才在電話裡跟我倚老賣老，提到了我爺爺，說當年兩家還有過一段交情。”
沈璃聽著這話，指尖的動作頓住。
她換了個坐姿，長腿交疊，紅唇撇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交情？這種時候提交情，趙老太爺還真是老糊塗了。京圈裡的交情，哪次不是建立在利益對等的基礎上？他現在手裡除了那點爛賬，還有什麼能拿出來談的？”
“我說，既然是爺爺的朋友，更應該明白傅家的規矩。”
傅寒崢喝了一口黑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壓不住他嗓音裡的沉穩，“傅家的賬，從來沒有隔夜的。他想保住趙家最後那點顏面，就得看傅太太的心情。”
沈璃輕笑出聲，身體向後靠去。
車廂內冷氣流轉，吹散了她剛從商場出來時帶的一點燥意。
“傅總這樣公私不分，傳出去怕是會壞了名聲。”
沈璃調侃著，指腹在那顆硃砂痣邊緣輕輕按壓。
“名聲這種東西，哪有傅太太的笑臉值錢。”
傅寒崢放下杯子，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點偏愛。
“趙老太爺剛才求助了三家銀行，都被我派人攔回去了。他現在除了變賣資產，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副駕駛位上的傅思思後背挺得筆直，手指用力捏著筆記本的邊角。
她屏住呼吸，努力降低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前面的手套箱裡。
車廂裡的氛圍因為這個電話變得極其微妙。
那種拉絲般的親暱感，讓她這個親妹妹都覺得坐立難安。
沈璃斜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傅思思，收回視線，繼續對著電話說道：“他剛才派那個姓王的經理來堵我，那副嘴臉，我可是記下了。趙家的洋房，我不僅要租，我還要用最低的價格拿下來。傅總，你截斷了他的過橋資金，他現在估計正滿世界找救命稻草。”
“救命稻草沒有，只有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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