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蹲下去撿公文包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檔案夾了三次才夾住。
他站起來退了兩步，腿磕在椅子上差點又摔一跤，轉身往門口走，推門的時候肩膀撞在門框上。
風鈴又響了一串，這一次格外聒噪。
趙勇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蔭下。
傅思思看著那扇還在輕輕晃動的玻璃門，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最上面寫了三個字：命根子。旁邊畫了個大大的叉。
沒過多久，咖啡廳的門第三次被推開。
風鈴都沒來得及響完最後一個音，傅寒崢已經邁了進來。
他今天穿的深色襯衫，袖口捲到了小臂中段，沒系領帶，衣領松著兩顆釦子。
整個人從寫字樓空調房裡帶出來的冷氣還沒散乾淨，混著他身上慣有的木質香，整片區域的空氣溫度都跟著往下壓了一截。
他掃了一眼咖啡廳的佈局，目光在沈璃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徑直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不坐對面，坐旁邊，肩膀挨著肩膀的距離。
坐下之後，手自然而然地伸過去攬住沈璃的腰。
大掌貼在她後腰的位置，掌心溫熱，指頭不緊不慢地按揉著腰窩兩側的肌肉。
沈璃沒動，靠著椅背由他揉。
踩了一上午高跟鞋，後腰那塊肌肉確實僵得厲害。
他的指腹沿著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往下壓，找到最緊的那個結節，力道加重，緩慢地碾開。
酸脹感竄上來的時候，沈璃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鬆開。
“處理好了？”
她側過頭看他。
“嗯。”
傅寒崢另一隻手端起沈璃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歐蕾，杯子轉了個方向，嘴唇落在杯緣上那個紅色唇印的位置。
嚥了一口，放下。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喝的是自己的杯子。
傅思思在對面坐著，視線本能地追蹤了全過程，從唇印到嘴唇、從嘴唇到杯壁、再從杯壁到那個已經被咖啡液洇開了邊緣的紅色印記。
她默默把頭扭向窗外。
窗外的梧桐葉正好擋住了她發紅的耳尖。
“趙家所有的對公賬戶一個小時前已經凍結了。”
傅寒崢把手從沈璃腰上撤回來，沒完全撤，從按揉變成了搭著，掌心貼在她後腰最下面那截脊椎的位置，不動了，就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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