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
他的手臂壓著她，體溫比平時偏高，她閉著眼，一直到呼吸慢慢放緩，才真正睡了過去。
開業當天，清晨七點。
梳妝檯前的冷光燈全部亮著，化妝師正在為她描眼尾的輪廓，手法很穩，每一筆落下去都經過計算，整個人專注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傅寒崢靠在臥室門框上，沒有催，也沒有開口，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目光落在鏡子裡的沈璃臉上，停著沒動。
化妝師完成最後一步，收筆，退開半步，把位置讓出來，低著頭退出臥室。
傅寒崢走過來，把盒子放在梳妝檯上，指尖抵著盒蓋邊緣，向兩側推開。
裡面躺著一條項鍊，主石有鴿子蛋大小，鉑金底座託著，冷光一打，那塊紅石頭透得發亮。
“上個月在拍賣會上拿下的。”
他從盒子裡取出項鍊，繞到她身後，手臂從她臉側經過，把項鍊輕輕繞過她頸間，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她的睫毛往下壓了一下。
鏡子裡，那顆紅寶石落在鎖骨正中央，和她眼尾的硃砂痣，隔著整張臉遙遙對著，一上一下，顏色是同一個調子。
傅寒崢扣好鏈釦，大掌搭上她的肩頭，俯身把話說到她耳邊，氣息落在她髮尾上。
“今天是你的主場，所有人都得看你的臉色。”
沈璃指尖輕輕觸了一下那顆石頭，停了兩秒，放下手，重新拿起口紅，對著鏡子把嘴角的顏色補實了一層。
她在鏡子裡抬起眼睫，語氣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那你呢？”
傅寒崢的下巴抵在她肩窩，兩個人的視線在鏡面裡對上，他把這個問題拿起來停了兩秒。
“我站你身後，夠不夠？”
沈璃把口紅的蓋子擰回去，放在梳妝檯上，沒有直接回答，半晌才吐出兩個字。
“還行。”
傅寒崢的目光落在她鏡子裡的臉上，停了很久，嘴角微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璃站起身，繞過梳妝檯，去衣帽間把今天的外套取出來，搭在手臂上，轉身走出臥室。
傅寒崢跟著走出來，一直到走廊盡頭，都沒有再說話，他的手掛在她手腕邊緣，沒有握住，只是輕輕搭著，隨著她的步子一起往前走。
樓下，管家已經把早餐擺好，兩人份的，擺得很齊。
沈璃只喝了半杯熱茶，傅思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嫂子，媒體區已經全部就位，第一批嘉賓的車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九點二十到達。”
沈璃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把外套拎起來準備穿上。
傅寒崢把外套從她手裡接過來，走到她身後，幫她把領口的金屬扣理了一下，動作很慢，停留的時間比整理衣服本身需要的時間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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