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要那件偽造的事被證明是假的。”
沈璃把這幾句話的重量掂了一遍。
她看著陸宴，手指在膝蓋上的位置鬆開了，又交叉回去，在這個反覆的動作裡把一個真正的問題翻到了最前面。
“你為什麼在乎那件偽造的事。”
她的聲音不急，每個字落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裡，咬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你當年接受了那個價格，資金走了，流程閉上了，你在錦和那邊的合作也跑起來了。”
她把手指鬆開，掌心朝下壓在膝蓋上。
“你可以就這麼過去。”
陸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手在膝蓋上收緊了。
那個收緊的動作沒有持續太久，他把手慢慢鬆開，放回扶手上，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
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沈璃能聽見自己杯子裡水面在極輕微地晃動。
“你媽幫了我。”
陸宴開口的時候，聲音和之前所有的時候都不一樣了。
之前那些話，每一句都經過權衡，經過排列，經過他自己在心裡反覆走了很多遍之後才放出來的。
但這一句不是。
這一句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某種被壓了十幾年之後才從底下翻上來的東西。
“她救了我。”
他停了一拍，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動了一下。
“我家出事的時候，整個南城沒有人敢伸手，你媽拿了她自己的資源來替我們家扛。”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邊緣的位置上，不是在看任何一個具體的東西。
“那不是一筆生意。”
他把聲音又往低處放了放。
“那是她拿命在幫我。”
沈璃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你繼母用偽造的檔案，把你媽幫我的那件事，變成了一場她和我之間的交易。”
陸宴的聲音在這句話上沉了沉，手指在扶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
“她拿你媽留給你的東西做了籌碼，拿我的名字做了工具，把所有的事改成了另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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