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安靜了一段，那段安靜裡蘇晚什麼都沒說。
就坐在那裡，陪著。
傅寒崢從窗邊走過來，他的腳步不快，走到沈璃旁邊的時候沒有坐到她和蘇晚之間，而是繞到她右手邊，在之前沈明軒坐過的那把椅子上落了座。
他沒有插進去談正事。
他的手伸向茶几，拿起沈璃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端起來放到茶几更靠外的位置上，然後把旁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新茶往她手邊推了推。
那個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部分，拿起來，放過去，推過來，手收回去，搭在扶手上。
蘇晚的目光跟著那杯茶走了一趟，從他的手上走到茶杯上，又從茶杯上走回他的手上。
最後落在他搭在扶手上的那隻手的位置上，和沈璃的手之間隔了不到兩寸的距離，放在那裡，沒有碰，但也沒有遠。
蘇晚臉上的表情又鬆了一分，那一分松得很細，藏在她眉梢的弧度裡，是一種替好朋友確認了某件事之後才會有的安心。
傅寒崢開口了。
“周芸在示好，說明她在等一個可以用來談條件的機會。”
他的聲音壓得低，語速不快，每個字落在它該在的位置上，沒有多餘的鋪墊。
“這個機會不能讓她等到。”
他停了一拍，目光從沈璃身上移過來，看向蘇晚。
“那個融資的合作方，能查到對方的底嗎。”
蘇晚看著他，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彎的弧度裡帶著一種被問對了問題的瞭然。
“可以試試，但我需要時間。”
傅寒崢點了一下頭，沒有追問需要多少時間，手從扶手上移了移，指尖在沈璃手背旁邊的位置蹭了一下，蹭完收回去了。
蘇晚把這個動作也收進了眼裡，沒有說什麼，從沙發上站起身，把風衣的領子理了一下。
“我先回去，那邊的線我今晚就開始拉，有訊息第一時間給你。”
沈璃從椅子上抬起頭看她，手指從膝蓋上鬆開，搭在扶手上。
“辛苦你。”
蘇晚擺了一下手，走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
她回過頭，目光越過沈璃，落在坐在椅子上的傅寒崢身上。
“傅總。”
傅寒崢看向她。
蘇晚的語氣帶著南城女人特有的那種直，每個字都不繞彎子。
“沈璃這個人，在南城這些年，一個人扛了太多，我就說這一句，你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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