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將目光從他搭在身側的手上收回。
她身體微微前傾，拿起了擱在茶几上的手機。
螢幕解鎖的光亮映在她臉上，她調出通訊錄，手指在那個存著沈博海名字的號碼上按了下去，順手點開了擴音鍵。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沈博海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常年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穩，又夾雜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緊繃。
“你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
沈璃靠回沙發靠背上，雙腿交疊。
“周芸下午約了你在茶樓見面。”
沈博海在那頭停頓了一下，呼吸聲透過電波傳過來，顯得有些沉重。
“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人。”
沈璃輕笑了一聲，手指在膝蓋上隨意地敲擊著。
“我沒那個閒工夫去管你的日常起居，她走投無路自然要找你這個最後的靠山。”
沈博海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父親的威嚴試圖壓制住她。
“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你不要插手太多，沈家丟不起這個人。”
沈璃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水，直接倒進了腳邊的垃圾桶裡。
“沈家丟不丟人我不在乎，我只在乎那筆錢能不能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她將空茶杯重重地擱回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你要是覺得沈氏那三個正在推進的專案還能承受得住資金鍊徹底斷裂的風險，你大可以去和她講夫妻情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套房裡迴盪。
傅寒崢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將自己的父親逼入絕境。
他轉身走到一旁的吧檯前，倒了一杯溫水，走回來放在她手邊的位置上。
沈璃看了那杯溫水一眼，目光順著水杯往上，對上了傅寒崢沉穩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那個溫熱的玻璃杯，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溫度。
沈博海終於在電話那頭妥協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
沈璃收回視線，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通話時間。
“去赴約，手機保持通話狀態，我要聽見她所有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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